清风徐来,凄清的月光破过云层隐没在五彩斑斓的归途。要真算起来,心形鱼塘边的霓虹彩灯星光大道,有徐氏太子爷的一份,当年大少爷为了追求土潮,立志恢复上世纪90年代的歌舞厅氛围。在以全校宿舍安空调翻新两栋教学楼外加一个体育馆的威逼利诱下,校领导“忍辱负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不平等”条约。
汹涌的人潮里郑梦澜和徐绕江并肩抬头看向树枝上那一整排闪耀的灯球,各方面都小一号的靓仔略带几分惊讶:“好闪呀,不愧是市重点,这个格局……”
小郑同学俩眼冒金光,在他旁边的徐绕江背着手,珠子都快搓断了,恨不得和他那个显眼包亲哥断绝关系。
……像什么话。
下晚自习铃响,正直芳龄的祖国花朵三五成群,黑压压地挤向宿舍楼。不知是谁冒了一句,“如果我是DJ你还会爱我吗?”
嘻嘻哈哈笑倒一片。
郑梦澜杠铃一样的笑声丁零当啷地塞满了徐绕江宕机的大脑,显然某人还不晓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当然,才打开宿舍门他才晓得人间的七分苦他才尝了四分。
没带蚊帐,靠……
徐绕江早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他觉得郑梦澜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直到看见他同桌那一脸被鬼氧化钙了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忘了。吴镜甚至是他母亲都没有教过他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临近九月,凌云一中还像个波涛汹涌的大美女般热情似火,要不是有人在,郑梦澜早就“哇”的一声哭出来。
虽然内心的宽面条泪都有足足两尺长了,但人要脸树要皮。他要怎么开口,继拿苦茶子后再睡一张床吗?
他还在原地呆呆的脱外套,徐绕江洗完澡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颜狗一天的无语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一中白底红领的短款校服愈发衬得徐绕江肩宽胳膊壮,村里按猪的大爹都没有这么粗;胸肌下面的那截衣服空荡荡的,不知藏了多少好东西;若隐若现的那片布料更是让人下肢一紧。
徐绕江鸦黑的头发丝上小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跳,没戴眼镜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冰冷气质锐减,像极了来扶贫的大学生村干部。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下,郑梦澜立马转身关上宿舍门,留二少一人不明所以。
“水温刚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