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那张薄薄的纸轻飘飘的递到同桌两的中间，柳浥桐哭的朱思婷手心手背都是泪，都来不及去扯几张纸，呜哇呜哇像条溺水的鱼。

郑梦澜比徐绕江还紧张，两颗脑袋贴在一起，不约而同的找到了对方的名字——在小小的一张成绩单上隔着一掌宽的人。

龙阳早等不及了，扒着郑梦澜的肩膀张望。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拍拍扑通扑通的小心脏：“额的个亲娘嘞，还好不是垫底。”说罢，便与李大薇把话题折回新出的游戏。

与前后的冰火两重天不一样，他们这寂静的可怕。徐绕江一句话没说，但郑梦澜明显感觉周围气压低了好几度。他同桌静静的把眼镜摘了，默默的用衣服下摆擦拭，等再戴回去，抬头，正好和郑梦澜四目相对。上个星期天晚上，老王通知期中考。郑梦澜深谙大考大闲，小考小闲，不考不得闲的道理，才把书搬到走廊上徐绕江的东西旁边，立马趁老王没注意掏出手机飞快的进入到一个界面。“又和你那外国女朋友聊天呢。”李大薇打趣道，郑梦澜懒得计较，直到徐绕江帮其他同学搬完书过来，流利的英文才切回来和他说说笑笑。

这会，徐绕江勉强笑笑不愿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dance说白了，说黄了，说绿了，还不如直接水龙头开闸他还放心点。

没有解决的情绪就如同往杯子里注水——总会满的。偏偏他排名比徐绕江高，安慰就愈发苍白无力。他又不能像朱思婷一样化身面点师傅，揉揉搓搓拍拍捏捏一顿伺候就把人“成功出炉”。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接下来的课，郑梦澜每次偷偷瞟徐绕江，都会发现对方直愣愣的望着他。

终于，他决定做点什么。课间人来人往，徐绕江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他在桌肚里一阵翻翻找找，掏出来一个盒子，然后做贼一样把一个圆圆的东西塞进自己手里。

深褐色垫纸，金色包装的球在他手心散发着甜腻的香，和唐湫江刚开始养的仓鼠差不多大。

“……谢谢”

郑梦澜手扶着脑袋，正视前方黑板上的题，手比比划划，点点头道：“都兄弟”。徐绕江没动那颗小圆球，把它和徐沉壁送的表放在一起。空荡寂静的心逐渐被慢慢填满。从对答案那会，他就大致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只是不愿面对自己精心备战了这么久的考试还是这样。徐震山会比他更快知道成绩，免不了又对吴叔一顿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妈妈和哥哥又要从中调和，难免要牵及陈年往事，再加上姐姐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