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围着讲台,中间空余一块地。徐绕江端着龙阳“上供”的便携式茶具,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喝了一口放下。
“这是太太找出来的雨衣吗?”徐绕江点点郑梦澜呈上来的衣服。
“鲁侍萍”注视老爷的脸,撇过脑袋道:“大概是的。”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教室内播放着演员的诞生。“周朴园”的腔调动作自然流露,显然一副长期上位者的姿态。“鲁侍萍”也毫不逊色的接住对面的戏。把角色深处隐隐的恨与怨慢慢抹开。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把最体面家族最下等的事演绎出来。
“这窗户谁打开的?”
“鲁侍萍”听闻上前把那角的窗户关上准备离开。
身后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你站一站……”
龙阳没看过课文,就等着今天赏这一出好戏:“我的天呐,二少这架子放到过去也是板上钉钉的资本家。”
李大薇把偷偷剥好的瓜子递给不会嗑瓜子的龙阳,“澜澜演的真像他被周家这么对过一样。”
……
“周朴园”身子微微往前倾,带着不容回绝的语气:“30年前,无锡有一件很出名的事情,你知道吗?”
“有一家姓梅的,有位年轻的小姐很贤惠,也很规矩。”
“有一天夜里,突然投水死了……”
“鲁侍萍”的目光像是透过他看到了30年前的景象,那样的凄惨,那样的哀伤。
“我倒听说过一家,只可惜那家的小姐不大贤惠,也不大规矩。”
之后便是“周朴园”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是“鲁侍萍”,“周大海”是他的儿子,还未相认的父子就因为煤矿的事情反目……
朱思婷上前厉声道:“你的钱又管用了……你发的都是断子绝孙的财……”
面对“鲁大海”声嘶力竭的质问,“周朴园”宛若看着一个胡闹的晚辈,未尽的话语里都是:对,我的钱又管用了。
故事以周萍和鲁侍萍的对话结尾。老王的掌声率先响起,随后缓过来的同学忙不迭的鼓掌。
一场酣畅的话剧过后,一班的人蹑手蹑脚的将桌椅搬回原位,徐绕江在搬回自己的东西前先把郑梦澜装书的箱子推了过去,对方侧着身子理东西,说了一句谢谢。正好到了吃饭的点,老王提前三分钟放他们去打饭。
等郑梦澜和那两兄弟勾肩搭手,有说有笑的回到宿舍,某人扭开门一进来——寂静的家,不说话的少爷。
从那天他下定决心和徐绕江相处成普通同学起,除了纸条事件一切正常。
直到今天演那出雷雨,他俩眼神对上了。
“你想选文科还是理科?”徐绕江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和他说,语气像是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