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贴心呀,不像我就知道吃。”郑梦澜两节手指头搁哪戳戳戳,茶言茶语的冒出来一句。
徐绕江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滚,抓着他的手不让动。郑梦澜字典里就没有老实这两个字,徐绕江抓着他的手,他就动口:“风吹石头滚下坡,命运不好坎坷多,脚下摆起千条路,不知要走哪一颗,路过你家几口饭,捆起手脚挨皮坨——唔。”
郑梦澜的嘴被捂上,眼睛眨巴眨巴硬挤出一点欲落不落的猫尿,手还不老实,悄咪咪挠也似的扣徐绕江的手腕。
徐绕江道:“不唱了就点点头。”
郑梦澜头点得像准备活动里的头部运动,徐绕江放了手。
丁总倒是对郑梦澜很有兴趣,郑梦澜拍拍身后的垫子,丁总立马扑过去趴下让他躺下,赛级长毛哈士奇接近百来斤,十分适合当靠枕。
两人一狗安享静谧的时光,郑梦澜想起小时候他和他姐过家家,他姐披着个被套当皇帝,他当太监。
“想什么呢?”
郑梦澜笑得狗肚子一颠一颠的,丁总受不了,拿后腿蹬他。
郑梦澜转过身趴在野餐垫上:“江哥干过古代皇家固定终身编制吗?”
徐绕江躺着,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不清楚。”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郑梦澜越说越开心,越讲越激动,恨不得把徐绕江扒拉到他嘴巴边讲。
“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我姐一喊拜,我就学古装剧里的小李子,小顺子跪在那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后来人家老人享福去了,一喊孝子贤孙送客,我就跪下去我姐看见立马就把我拉起来……”
徐绕江静静听他讲童年趣事,只觉得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很好看,睫毛也长长的像一把小扇子……
兴许是吃多了,郑梦澜趴了一会觉得肚子被压着,疼。学滚筒洗衣机原地自转过去,狗是不让他靠了,只好睡垫子了……
倏忽之间,坠于公子之手。徐绕江温热干燥的大手把他的脑袋挪到自己腹部那,郑梦澜也没客气,蹭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人和狗就这样充当起最忠实的听众,任由郑梦澜手舞足蹈的叙述到天光渐暗。狗困了,人还醒着,郑梦澜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
莲姨不知道从哪找了根长长的软吸管给郑梦澜,让他抱着个装满杨枝甘露的两升大杯子讲一阵喝一嘴。
直到徐绕江拉他起来,郑梦澜还依稀听得见肚子里大江大海的回声。
徐绕江:“羽毛球馆在两公里开外,走过去顺带消食。”
郑梦澜心里门清,吃多的就他一个。江哥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显得他那些想法太上不得台面。
丁总哼哼着被李师傅拉回去,路灯亮起,整个庄园就像蜿蜒在崚山的巨龙。
郑梦澜本来还担心肚子滚圆跑起来叮铃当啷的,没想到和徐绕江打球意外的舒服,基本都是直直过来的高远球,他既有时间反应,又不至于跑很远,慢慢走过去就行。
一个小时过后,除了手酸之外哪哪都得劲的孩子把胳膊摆的像兰州拉面的扯面。
徐绕江接过郑梦澜的球拍,把地上的羽毛球拨起来挑到手心里装好。郑梦澜看得心痒痒的,嚷着要学。
徐绕江道:“一会再学,先过来。”语罢,把人领到墙面前,“靠过去,背对我。”
郑梦澜照做:“哦”
徐绕江在他身后,把他的手拉到对的位置:“手扶墙,身体往左拉伸。”
郑梦澜的整个身躯都隐没在阴影中,那人把他的手压在墙上,要是左手再被扣到身后,除了猛踩一脚,他实在想不出什么逃脱的办法。
入夜,他终于徐绕江手把手教学中学会装X的捡球方法,李师傅把他们拉回到徐绕江的院子后,空旷的地方就只有三个会喘气的。照例二少先洗澡,他去逗狗玩。
郑梦澜蹲在丁总面前,刚要摸它的头,那两只耳朵就瘪下去,把自己调整到最好摸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