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粽子就这样被拍得荡起来落下去，又被拍出去。个高的甚至能碰到更高处龙的眼睛，险些把这纸板泡沫的花架子拍个稀碎。

从“龙门”一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文科一班在后，郑梦澜放慢脚步靠过来和徐绕江并肩走。

刚刚喊得太大声，他嗓子有点疼，像是把自高三起压在肩上的东西都吼掉了一般自在。日月轮转潇潇百天，他就能彻底从这里离开。

想到这，郑梦澜贴近徐绕江，对方略低下头听他说话。在知道他姐怀孕前，郑梦澜除了学习外，最常说的就是考完试他要怎么怎么样，徐绕江不会嫌恶他的那些想法，反而会认真去分析可行性。现在他姐月份大了，郑梦澜对未来的畅想就变成了带孩子。

“有一个说法是孩子第一眼看到的人很重要，那天我还是晚点见到祂好了。”

徐绕江不解，问为什么。

郑梦澜看上去无所谓，“我不希望祂和我一样……流言蜚语胜过千刀万剐，只要活着，不可能不被影响。”

徐绕江沉默，他清楚郑梦澜口中的“一样”是什么意思，“那还是让祂第一眼见到阿姐好了。”

郑梦澜困惑中夹杂着些许迷茫，等着徐绕江下文。

“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0.00487，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

明摆着的天定良缘。

徐绕江在湍急的人群中靠近郑梦澜的耳朵：“也就是说，佳偶天成。”

月过林梢。

郑梦澜转着手上的笔，脑海飘荡着徐绕江白天说的话，碳素笔在纸面上滑动的沙沙声退化为背景音，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却先听见了窗外的烟花绽放。

一朵接一朵，广袤无垠的黑夜反倒成就了五彩斑斓的绚烂。吵得没法学，连最认真的代翘楚也忍不住看向外面。

你方唱罢我登场，还来不及惋惜东边的天女散花，西边的七彩祥云更是夺目耀眼。一中在老城区边上，烟花少见，这么大规模的更少见，整整放了十分钟，周遭才重新陷入寂静。

老王在讲台上改作业，喝了口茶水道：“回神。”

众人向日葵找太阳一样，一个甩头注意力又回到题上。

郑梦澜收心，想着再过一会就能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枯燥烧脑的题也变得没那么讨嫌。于是一边做着理综卷，一边脸上还荡漾着看起来诡异的笑容。

文科班那边，烟花炸开一声响，柳滬桐就掏出了拍立得，趁着人人都望向窗外，咔咔拍了几张，包括比剪刀手的朱思婷，两人的合照，以及右下角误入镜头的徐绕江。

“江江，要不要给你拍一张。”柳滬桐卡在徐绕江回眸的一瞬按下拍摄键，等拍立得吐出照片，晃晃照片和朱思婷调侃道：“啧啧啧，不知道又得把四楼理科班的某人迷成什么样。”

朱思婷认同的点点头：“wechat氛围感男头，金色米汤虫要沦陷了。”

“谢谢。”徐绕江接过照片，画质有些糊，但抓拍的很好。满天绚丽的烟花下，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青涩又成熟的韵味春水般荡漾开来，徐绕江左手微蜷撑着脑袋，眼眸含着波澜不惊的一片湖。

郑梦澜拿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宿舍早熄灯了。徐绕江正在一边趴着背书，暖黄色的小灯打下来，连发丝都是被阳光和小麦光顾的样子。郑梦澜脑子一抽，大着胆子扭过徐绕江的下巴，力道不大，像是给精美的瓷器转了个面。对方的眼睛还在书上，慢了一步瞟过来。

郑梦澜隐隐作祟的坏心思藏不住：“徐绕江。”

徐绕江没制止这种行为：“嗯？”

郑梦澜发出桀桀桀的坏笑，很是邪恶：“我要兽性大发了……”

空闲的手顺着徐绕江的腰侧一路滑下去，越过山丘，穿过河谷，在人家腿上涩情的摸了一把。

后续——

后续就是孩子太困了，徐绕江帮他盖好了被子，又背了会书就躺下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