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一口气吼到底,吼得脸红脖子粗,肺里没有一点空气。
痛快,酣畅淋漓的痛快。
郑梦澜置身于群魔乱舞的楼道,嘶吼的,打闹的,骂脏话的,你追我赶的,都在放青春的最后一捧烟花。
唔——
还没缓过劲的脑袋缺少了进气的通道愈发缺氧,他惊觉接吻并没有他姐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缱倦唯美,更多的感觉像是两只小兽在撕咬彼此。
他上不来气了,挣扎着推开徐绕江,刚刚呼吸到一点空气,那个吻又追了上来。几次三番,来来回回,郑梦澜也体会到了些许滋味,一下捉住对方要收回的舌尖,反客为主。
这下轮到二少有些招架不住,他固执的用手臂箍住郑梦澜,生怕他跑了一样把人困在角落里。
良久,皆是面染朱红。
郑梦澜抬手擦擦嘴,喘气缓过来,大脑神经开始运行。
不好……他的初吻,这让他怎么嫁人啊!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徐绕江简直胡来。
郑梦澜红着个猴子屁股,小碎步哒哒哒跑回宿舍,啪嗒把门反锁。
某人今晚就睡外面得了。
唇上还有些疼,好在没有出血。郑梦澜滑到镜子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勘察一遍,就是有点红,不见得会看出什么。
外头顿时安静了不少,郑梦澜听见教导主任厉声呵斥楼道上吵吵嚷嚷不睡觉的那几个,他一咬牙开了门,招呼徐绕江快点进来,好巧不巧被教导主任的手电筒照到。
幸而旁边的兄弟给力,手电筒的光停留了一会又照在东奔西跑的人身上。郑梦澜凑在门缝那,手边差一把瓜子。
他刚想喊徐绕江过来一起看,转念一想对方不由分说夺走他的初吻,拉不下脸叫他。
徐绕江自觉有些冲动了,讪讪靠过去道:“我……”
砰——
郑梦澜一把摔上门,靠在门后拍着胸口大喘气,比那会被强吻更甚。
“6-17,看什么看,刚刚就照着你了,还看……”教导主任中气十足的道。
轰轰烈烈的一中起义以教导主任乱射的手电筒光结束。郑梦澜在黑灯瞎火的宿舍里不自然的转了一圈,想着还是分开睡好。
岂料徐沉壁猜到了他的小九九,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睡了。”
你说睡就睡?
郑梦澜不服,正要用小拳拳狠狠的扁徐绕江一顿,被人家空手接白刃的握住了,又一拳,同样锒铛入狱。
徐绕江大手抓着他被迫并在一起的手腕,不管郑梦澜情不情愿,拉着他到自己床下。
“一有情绪就分床睡……”
咋了,他还不能有情绪了,想当年你郑哥也是道上混的入好吧?受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号召从良了而已。
郑梦澜撇撇嘴,怎么看怎么不服。徐绕江没办法,温声细语的问他想怎么样?
郑梦澜矮了身高不矮气势:“三条金项链,十枚金戒指,八对金耳环,还要金手表、现金、股票……先这么多。”
徐绕江再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爽朗的笑了。
“再笑加一对万足金乾坤圈。”
郑梦澜见没有震慑作用,急得提膝猛攻,作势要把某人蛋黄摇散。
不巧,偏偏适得其反被徐绕江按在爬梯上。人家大腿往下一压,他下半身动弹不得,活像砧板上被敲过一棒子翻白眼的鱼。
对方单腿单手制服他,轻轻松松。郑梦澜早知道长身体那会就不当什么街头小霸王了,一天天蹲在路口混,饿得快死了才回去吃饭。
郑梦澜不知道自己手上那个浓阳正匀兼具的手串能抵几十公斤黄金,要是知道,保不齐就要在他耳朵边唱什么:误闯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