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梦澜对于自己要回林啸县考试的事毫不意外,在老王办公室平静的接受了一切并主动联系那边的老师。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英雄不问来路,胸有成竹去考,开开心心回家。”
六月五号。
下午,高一高二放假,凌云一中作为考场教学楼腾空。
郑梦澜带着徐绕江给他的表和手串出发林啸县,徐沉壁陪同,二人暂居林啸民中旁的酒店。
六月六号。
郑梦澜随老师去看考场,中午和徐绕江打了个视频,约定高考后见。
六月八号。
下午五点整,在监考老师收走英语答题卡后,徐绕江第一个冲出教学楼,看见了警戒线后目露难色不知所措的王田贵。
六点,保安放行。
六点半,他在徐氏集团大楼见到了郑梦澜。
“二少,二少别冲动!那是你亲爹啊……”
“把他手上的球杆抢下来!!!”
“徐绕江,你疯了吗?”
……
徐绕江进董事长办公室时在门口抽了根高尔夫球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他爹的脑壳上。
“铛——”
破风声后是金属与头骨剧烈相撞发出的沉重混响,像是暴雨前的第一道惊雷。
文静挡在徐震山身前,被徐绕江一把推在地上,眼镜飞出去四五米远。保镖不敢真的伤了徐绕江,也不清楚这二世祖在公司楼下还好好的,现在闹哪样。
徐绕江不顾他爹的死活双手掐住徐震山脖子往上提,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从西装里整个褪出来。
徐绕江双眼猩红,什么谦卑有礼,什么尊老爱幼全都抛之脑后,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面目狰狞:“我是你婚内强/奸生下来的,妈妈在我小时候不肯抱我我认了;徐沉壁被你搅和的离开家,你把我当继承人往死里逼我认了;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嫌我丢人现眼我认了;你不让我交朋友,怕看出来我脑子有病我认了;你让我从小生活在这么一个分崩离析,貌合神离的家里我也认了——”
“但他呢?你看见他手上的东西时有想过我吗?我一味的忍,一味的让换来了什么?啊?你说话啊!”
“你说话啊!!!”
“……”
徐震山被掐得脸色紫红,额头青筋暴起,血流如注。淋漓的鲜血染红了名贵西装和一中白底红领的校服。
徐绕江……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不敢回头。
郑梦澜被头发凌乱的文静从隔壁会议室拉过来,对发生的一切都毫不意外,硬要说的话,参杂着一丝喜闻乐见。
徐绕江听见他说停手吧,那根有些歪曲的高尔夫球杆“哐当”落地,满手血腥粘腻的鲜红让徐绕江呆在原地。
一旁的人见状,着急忙慌的去扶意识模糊的董事长。
郑梦澜想牵强的笑笑,告诉别人他没事。但唇边有千斤重铁,把嘴角挂着往下拉。
六号下午,他照着学校里的时间入睡。徐沉壁在十二点那会悄悄出了房间,五分钟后他收到了一则消息。
上面有他从呱呱坠地到现如今的所有资料:私生子,吸毒的爸,被毒瘾发作的爸误杀的原配,被人包养的姐姐,他被暗箱操作进凌云一中的全过程,他和徐绕江在温泉山庄的自助餐厅吃饭的照片……
落款李贱狗。
他家以前那个红砖厂拉货司机的儿子。
叮咚。界面弹出第二条消息——
老大,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