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页,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长发飘逸,眉眼清冷,有几分港姐的味道,还有北方特有的坚毅。目光平视前方,眼神里有一种与娱乐圈浮华格格不入的穿透力,像一把出鞘的剑,锐利而冷静。和那些围着萧逸米的网红脸完全不一样,她的美,是带着锋芒的。照片里的她腕间戴着一块卡地亚气球腕表,款式低调却价值不菲,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被精心打磨过的疏离感,既不像圈里攀附权贵的金丝雀,也不像埋头苦干的普通打工人。
照片下方,只有寥寥数行字,像刻意被人删减过。
姓名:林微
背景:25岁,香港人,伦敦大学电影系硕士,曾供职于香港SNK娱乐公司,师从SNK一姐,第一段实习是East Star卫视(萧逸米出道的地方)现任时尚BS主编。
“这个林微……”虫哥的指尖停在她的照片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SNK的一姐,我听说过,在香港传媒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站在一旁的小弟,声音冷了几分:“你刚才说,她是香港人?”
“是,虫哥。”小弟连忙点头,恭敬地回答,“资料上写的是香港人,籍贯新界。可是说来反常,我跟踪了她几天,发现她从来没说过粤语,日常交流都是一口标准的北方普通话,字正腔圆,偶尔是流利的英语和西班牙语,甚至……带点京片子味道,听着就像土生土长的北京姑娘。”
“伦敦大学电影学院?”虫哥念着这个母校名字,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有意思,当年在学院里,哪个风云人物我不认识,但我从没听过这个人。”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神里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发现新奇猎物时的兴奋感,那兴奋感像火苗一样,在眼底跳跃:“一个本该说粤语的香港‘高材生’,却一口北方话。一个电影系毕业的高材生,不去搞导演编剧,不去拍自己的作品,反而心甘情愿在一个艺人身边处理杂七杂八的事情,还在时尚杂志和明星战略上做得风生水起……”
他的指尖再次落在照片上,重重地点了点林微的眼睛:“我查过,萧逸米好几次化解危机,的确都是她出的主意,包括上次的‘耍大牌’谣言,反手打了一场漂亮的公关战。她对萧逸米的维护,可不像普通认识的朋友那么简单。”
虫哥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对头,提前埋下的钉子,专门来保萧逸米的。”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似乎在斟酌这个更离奇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第二……她会不会是被萧逸米金屋藏娇的情人?毕竟……或者,更有意思点——她会不会是香港哪个富商的私生女?手里握着资源,却低调躲在萧逸米身后,拿他当挡箭牌。”
说到这里,虫哥抬眼看向小弟,指尖朝照片上的林微点了点:“你跟了她这么多天,就没有拍到她的一些私生活?”
小弟闻言,头垂得更低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虫哥,我跟了整整七天,从工作室到住处,从她陪萧逸米跑通告到私下独处,半点逾矩的举动都没有。他俩待在一起的时候,要么是对着电脑分析舆情数据,要么是讨论下一场活动的流程细节,连坐都隔着半臂的距离。”
小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查了他俩的住处,萧逸米住的公寓在朝阳,林微则住在东湖别墅,上下班要横跨大半个北京城,从来没同进同出过。”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轻了,“我还顺着香港那边的线深挖了,新界的户籍记录里确实有林微这个人,可她既不是富商私生女,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家世背景,就像……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虫哥听完,脸上的诡异笑容慢慢敛去,他捻灭了雪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露出他阴鸷的眉眼。他重新拿起文件夹,盯着林微的照片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声。这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分被戏耍的恼怒,他猛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茶杯都震得晃了晃。
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人,凭什么有这么精准的眼光和手段?凭什么能让SNK一姐另眼相看?凭什么能把萧逸米护得密不透风?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鹰:“越是这样,越不对劲。继续查,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底细翻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林微,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别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虫哥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新的雪茄,却没有点燃。他看着窗外的灯火,眼神里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
他有种预感,这个叫林微的女人,会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有意思的猎物。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