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哥找到萧逸米,将一份合作协议拍在他面前,语气嚣张:“签了它,你还是九亿少女的梦。不签,你就等着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萧逸米看着协议上那些肮脏的条款,眼底的光一点点冷下去。他拿起笔,却没有签字,而是将协议撕得粉碎,纸屑纷飞中,他的声音平静而决绝:“我知道以卵击石,破碎的会是我的生命。但我愿意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虫哥的疯癫。
他没有立刻对萧逸米动手,而是先抓走了林微。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林微被绑在椅子上。虫哥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倔强的脸,笑得残忍:“萧逸米不是喜欢你吗?我倒要看看,他看到你这副样子,还能不能硬气起来。”他让人拿来毒品,逼着林微吸,摄像机的镜头对准她,记录下她“痛苦挣扎”的模样。
可他不知道,林微在伦敦时,为了查案,早已见识过这些东西,她百毒不侵。她只是低垂着眼帘,假装痛哭流涕,浑身颤抖,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林微此生最难熬的表演。她被强迫吸入更多的粉末,被殴打,被冷水浇头,虫哥用各种下流污秽的语言辱骂她,折磨她的精神。
她强忍着痛苦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崩溃、哀求、神志不清……
她的右手在挣扎中被一个大汉粗暴地扭折,腕骨发出清晰的“咔嚓”声,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真的晕厥过去。但她硬是咬着牙,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头发。
林微想到穿越前的萧逸米在死前就是受到了这样的折磨。
贱命一条,陪你们玩。
“差不多了。”虫哥看着蜷缩在地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林微,挥挥手让人关了摄像机。他走到林微面前,蹲下身,用雪茄挑起她的下巴,“怎么样?小学妹,林主编,大美女,这滋味,好受吗?”
“虫总……求求你……”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刻意的柔弱,“我……我想漂头发……这样……这样警察就看不出我吸过毒了……求求你……”
虫哥看着她这副“求饶”的样子,觉得无比满足,哈哈大笑:“好啊,我满足你。”他让人拿来漂发剂,看着林微的黑发一点点变成耀眼的金色,像个破败的芭比娃娃,他愈发得意。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虫哥和另一个看守。虫哥语气兴奋:“……对,那女人差不多废了,萧逸米那边?让骆一鸣去办,就说林微在他手里,想救人,就一个人来……地点?就北边那套空着的别墅,清净,好办事……我要亲手,慢慢玩。
林微趴在地上,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字,剧痛中的大脑飞速运转。骆一鸣……北京别墅……虫哥要亲自下手……让萧逸米不得好死……然后运去上海伪装现场……
原来萧逸米根本不是死在上海的别墅,第一案发现场的北京!
而另一边,骆一鸣接到了虫哥的命令,去诱骗萧逸米来北京的别墅。他看着手机里虫哥发来的林微的“惨状”,心里天人交战。他贪财,怕死,可他终究还是怕了虫哥的疯癫,怕这件事闹大,会连累自己。
别墅里,萧逸米一进门,就被按在了地上。虫哥踱步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尖划过他的喉咙,带来刺骨的寒意:“萧逸米,你不是很清高吗?你不是九亿少女的梦吗?今天我就毁了你的脸,废了你的手,看谁还会喜欢你。”
匕首转向萧逸米弹吉他的右手,虫哥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这只手,弹出了多少歌?毁了它,你就再也不能唱歌了。”
宋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心里的恶意疯狂滋长:萧逸米,你终于要完了!你的资源,你的人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没了这张脸,没了这只手,谁还会爱你?你不过是个废人!你活该!
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枪响,震碎了别墅里的死寂。
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出来。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像美少女战士,正是林微。她的右手被虫哥打断了,无力地垂在身侧,可她的左手,却稳稳地握着一把粉色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烟。
林微背靠着墙壁,缓缓举起左手,枪口对准虫哥。她的右手软软垂着,脸色惨白,头发还在滴水,混合着血水,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像极地永不融化的寒冰。
“别动。”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
虫哥愣住了,看着那把他从未见过、却莫名透着危险气息的粉色小手枪,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谬的玩具:“你……你拿把玩具枪吓唬谁?”
林微没有回答。她的左手很稳,食指扣在扳机上。伦敦射击场的风声仿佛在耳边呼啸,教练的声音清晰响起:“眼神要准,呼吸要稳,心要静。”
她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二枪,快,准,狠,直接射穿了虫哥的右眼。
“啊——!”虫哥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流出。
没人知道,林微惯用的是左手。
是骆一鸣,在最后关头,怕事情闹大引火烧身,借口去外面放风看有没有警察,偷偷溜出去,给林微松了绑,还把她的粉色手枪扔给了她。他看着林微的眼神,满是恐惧:“快走……别连累我……”
林微没有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宋迁。宋迁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林微!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的孩子才一岁!我愿意永远消失!退出娱乐圈!求求你!”
林微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没有开枪,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
宋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再也没有出现在娱乐圈。
萧逸米被松了绑,看着眼前的林微,金色的双马尾,苍白的脸,垂着的右手,还有那只稳稳握着枪的左手。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上前,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微微……”
“我没事。”林微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声音很轻,“你也没事,真好。”
萧逸米只是受了点轻微的皮外伤,没有大碍。
就在此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角落一个敞开的公文包。那是虫哥随手扔在那里的。包口露出一份文件的边缘,上面似乎有“清苗计划·河北子项评估报告”的字样,以及几张模糊的合影照片。
只一眼,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被冰冷的寒意冻结。
那根本不是一份单纯的娱乐行业报告。里面详细罗列了河北省数所重点高中,以及“天才清除”项目的所谓“成果”。她看到了自己母校的名字,看到了荣赛和江瑶的名字后面标注的“已完成”,甚至看到了自己获得“新概念作文大赛特等奖”那一年,评委名单里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那是丸太旗下文化公司的一个顾问。
那些被她归咎于学业压力和偶像离世的PTSD症状,那些深夜的恐慌、对人群的抗拒、对完美的偏执追逐……一帧帧破碎的画面突然被一条暗线串联起来。高中时一个月才放一次假的“军事化管理”,同学间鼓励举报的畸形氛围,老师对“个性”和“审美”的刻意打压,还有那些总在宣扬“日本学生如何轻松快乐”的诡异讲座……
这不是偶然,这是系统性的摧毁。从精神到审美,从创造力到意志力,要在他们最好的年纪,把最优秀的苗子,变成只会做题、互相倾轧、以丑为美、失去灵魂的工具。丸太要的,是几代毫无反抗力、甚至主动拥抱颓废的“东亚病夫”,从精神到身体,一步步瓦解。而娱乐明星,不过是这个庞大计划中,用来毒化流行文化、制造精神麻醉的一环。连那场十年后席卷全球的病毒,报告中也隐晦提及了“可控释放,定向削弱”的字眼。
沈流年……他的父亲是教育厅的要员。所以他能安然无恙,所以他一直带着某种疏离的愧疚。特权阶层是最后才需要“清理”的,他们甚至是计划的合作者与保护伞。沈流年帮她,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一种目睹灾难却无力阻止的、迟来的赎罪。
世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虫哥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扔了刀,双手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了下去,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林微没有再看一眼。她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左手无力地垂下,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右手的剧痛、身体的虚弱、药物的残留作用,以及高度紧张后的脱力感,一起涌了上来。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虫哥死了,在即将抬上准备好的私人飞机,送往境外的时候。
那架飞机原本是给萧逸米准备的。
而宋迁和骆一鸣,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对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离开了这个圈子,也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