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出去找烬儿?”孙如兰也跟着歪头问她。
“对啊,他在等我呢。”赵雪婉点了点头,甜笑着回答。
“你跟娘亲说说,成婚后,你跟烬儿感情怎么样?”孙如兰执着女儿的手,语气温和,关切地问。
“很好啊,我最近在学怎么跟他上.床,我们现在还没洞房,他想,我也想,但是我还在学,还没学完,惜月给我很多书,我还在看,我学了一点,先用了,李烬很喜欢,好几次想......”赵雪婉一五一十地如实说。
“哎哎哎......停停停!打住打住,你这丫头,倒也不用说这么详细。”孙如兰越听脸越沉,连忙抬起双手制止她,“烬儿在等你,你出去找他吧。”
“好~”赵雪婉欢喜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雪婉。”孙如兰叫住她。
“嗯?”赵雪婉转身回头问。
“日后若是有人问你这些,不许这么回答,就说很好就行,知道吗?”孙如兰严肃地嘱咐道。
“知道啦,你是我娘亲,我才说的。”赵雪婉嘿嘿笑了笑,惹得孙如兰不知道说她说什么好,叫她赶紧出去。
这丫头,嫁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好在,她嫁的是烬儿。
烬儿从不让长辈们操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提前做好很多事,静静侍立在旁,眼神澄澈,等待长辈们夸,是个很乖的小孩,雪婉能嫁给他,倒是让孙如兰松了口气,了却一桩心事。
“夫君~久等啦~”赵雪婉一打开门,看见李烬,眉眼弯成月牙儿,欢喜地往他那边蹦蹦跳跳地跑去,撞进他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娇软的人儿,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牵着她的手往外边走。
“娘亲叫我去找知柔姐姐,你等会是不是要去外国使节的宴席?”赵雪婉被他抓着手,十指紧扣,甜蜜地笑。
“嗯,你早些回去,我今晚可能要忙到很晚。”他牵着她缓步走出船舱,行至岸边时,忽地停下脚步,看向他们之前独处的那艘船,“记住它,那是我们的船。”
“我们的船?”赵雪婉挑眉,惊喜地问。
“嗯,我买了。”他低头看满眼惊喜的小妻子,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哇,你好有钱啊,夫君~”她兴奋地抓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欢喜,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的尾音。
“它叫什么名字?”她牵着她的手,往那边瞧。
可身后的他迟迟不回答,她回头好奇地问:“嗯?”
“有诗。”他往前走一步,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有礼的有,诗诗的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带着清冽的檀香。
她觉得耳朵一阵发烫,痒意顺着耳廓钻进心里,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红色。
她往后缩,抬手捂住发烫的耳朵,抬眸间,恰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心头一颤,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上,雀跃地说:“我有船了。”
他带着她走到女眷的船下,看着她上了船,站在原地等她的背影消失再转身走。
这艘船是总督府女眷专用,船上的婢女引着赵雪婉上二层,找到孙知柔和孙惜月,和她们一起坐在窗边赏月。
忽然,船身微微一震,缓缓驶离了岸边。
船桨在水中划动,发出轻柔的 “吱呀” 声,水波顺着船舷缓缓流淌,发出 “潺潺” 的轻响。
岸边的叫卖声、嬉笑声渐渐远去,耳畔只剩下水波拍击船舷的 “啪啪” 声,以及风吹过桅杆的 “呜呜” 声。船舱内传来隐约的丝竹之声,与窗外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热闹而惬意的韵味。
婢女端来糕点,赵雪婉一眼就瞧见了那一笼可爱的小猪包子,拿起一个尝,瞪大了双眼,狂称赞好吃。
船缓缓行至一处开阔的岸边,岸边早已布置妥当,正是要摆宴席的场地。
红毯铺地,锦幔高悬,灯火如星子般缀满了整个场地,虽尚未开席,却已透着几分盛大的气派。
听到奇异的乐声,女眷们纷纷起身,透过雕花窗向外望去,只见场地中央的空地上,几位身着异域服饰的舞女在翩翩起舞。
舞女们身姿曼妙,舞步轻盈,如蝴蝶般翩跹,又似流云般舒展,服饰上的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乐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然而,赵雪婉看向的是坐在宴席第一排的李烬。
他正低头抚摸着刻着吾夫有礼的檀木,忽然凌风过来低头和他说话,他抬头看向在岸边的船,一眼看见在窗边发呆的赵雪婉。
赵雪婉本来看着在烛光中耀眼的李烬,被他的俊美迷住,正犯着花痴,看得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连岸边热闹的舞乐都成了模糊的背景,眼中只剩下他一人的身影。
被他抓包,她嘻嘻一笑,转身抓了一只小猪包子,展示给他看。
他静静地望着她,唇角的笑意温柔而缱绻。
在旁边孙景珩和孙景琰瞧见他这样子,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赵雪婉正举着一个粉色的小猪包子,张大嘴巴,一口吃掉。
滑稽样,一点不似淑女。
看见她捶小猪的头,又一口吃掉第二个小猪包子,李烬嘴角笑意更深,他清楚地记得她说做过一个梦,梦中他被野猪追。
瞧见李烬笑,孙景珩和孙景琰相视一笑,这小夫妻的情趣,外人是看不懂。
乐声停止。
很快又换了另外一手悠扬的乐曲,另一群女舞者上台表演。
“她还在看我吗?”李烬坐着,悄悄问身旁的凌风。
“是的,三公子,郡主还在看您。”凌风行礼答道。
凌风是黑鹰卫首领之一,因船上都是女眷,不方便上去,随行在李烬身边。
听到肯定回答的李烬微调整了坐姿,转了个身,将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准船上的她,腰背挺得笔直,身姿愈发挺拔俊逸。
他轻轻地抬手,从容地理了理衣襟,唇角不着痕迹地抿成一条直线,刻意摆出一副沉稳优雅的模样,侧脸的线条流畅而冷硬,长睫毛垂落,俨然一副矜贵的贵公子模样。
听到李烬这般说,看到李烬这般“装模作样”地展示自己的魅力,孙景珩无奈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忍不住摇头失笑。
而孙景琰憋得肩膀直抖,险些笑出声来,他捂着嘴,努力忍笑,心里暗暗腹诽:没想到李烬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竟是如此闷骚。
“叫你呢。”孙景珩轻轻地拍了拍还在摆姿势的李烬,眼神示意船那边。
李烬看向她,看到她用嘴型说“暗号”,他的心猛地一跳,看见她举起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早点回家,他勾起嘴角笑。
他抿了抿唇,试图收敛笑意,但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那抹薄红顺着耳根悄悄蔓延至脖颈,与方才刻意端着的矜贵模样判若两人。
“叫你早点回家呢。”孙景珩打趣道。
李烬低头笑,再抬头时,笑着对她点头,用嘴型无声地回复她:“好。”
这时,船上的灯全部被熄灭。
坐在外边的李烬看见赵雪婉的身后走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婢女”,忽地发现不对劲,着急地站起来,大声喊她:“雪婉,后面!”
但“婢女”先行一步,在赵雪婉毫不防备之下,用丝巾捂住她的口鼻,她瞬间晕倒了。
借着月光,船下的人看见在窗边的女眷们都被身后的“婢女”拿丝巾捂住口鼻,瞬间晕倒了。
“有刺客!”一声尖锐的呼喊猛地响起,是守在岸边的护卫,声音里满是惊惶与急切,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宴席的安宁。
“拦住这艘船!”另一队护卫高声呐喊,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脚步匆匆,朝船的方向奔去。
“快!上船救人!”更多的护卫齐声附和,声音急促而洪亮,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与护卫们的呼喊声。
原本歌舞升平、丝竹悠扬的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与紧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