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傻住了似的,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仿佛一只灵魂都出了窍的小兔子。
这般可爱的样子,让他心头一软,他忍不住抬手,用指节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俯身亲吻。
“你好男人啊。”她仰着头望着他,声音软软的,手缓缓地摸上他的衣襟,指尖轻轻摩挲微凉的锦缎,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是熟透的苹果,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没见过她这般,忽而转念一想,他记起这是她收起来其中一本书上所写的撩男人媚术之一,忍俊不禁地又俯身亲吻她。
“你今天保护我,好男人啊~”她开始扒开他的衣襟,有节奏地撩开一件又一件,撩到最后一件却忽地停止了。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缓缓向上,轻轻划过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动作虽青涩但轻柔而撩人。
他已经被撩得心头燥热,僵直地眨了一下眼睛,原本清明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迷离,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
忽地,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跨坐在他的身上,响亮地亲他一口。
“吧唧”一声。
亲完了,她保持这个坐姿,挨在他的怀里,左右摇了摇身子,娇软地说:“李烬,你好可爱。”
嗯?
可爱是从何说起?
方才不是说男人吗?怎么突然说可爱?
男人怎么能可爱呢?
“嗯?哪里可爱?”他抬手抚摸她的脸,温柔地问。
“全部都可爱。”她伸手摸向他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衫,抬眸看他绷直了身子,紧张得呼吸不过来似的,嘴角勾起,一下把他最后一件衣衫扯下一半。
她埋头而下,张开嘴。
青丝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
他仰头,瞬间僵住。
下一瞬,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肩背随着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节奏越来越快。
粗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按住她,指尖发颤,最终只是轻轻地落在她的发丝上,任由那灼热的触感在肌肤上蔓延,一寸一寸地灼烧他。
门窗紧闭。
月色像流动的水银,爬上桌椅和木榻,漫过她莹白细腻的肌肤。
她的衣衫滑落,在月色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他埋头而下,学她那样,但难以克制,失了控。
木头男人最好撩。
看着老实话少的男人,实际上在做这事上最狠。
她被他抓住手,往他那边挪去,故意使了一下劲,惹得他浑身发颤,他求着她再用力。
从前像木头一样的男人,如今在她的撩拨下变得这般失控沉沦,那些书还真是管用。
他在尽力控制喘息声,在她发出声音时温柔地抚摸她,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眷恋地亲吻她,给她穿衣服,从衣襟到系带,一一理顺,指尖划过衣料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脸颊滚烫,像是被烈火灼烧,连耳根与脖颈都泛起诱人的红晕,浑身的热意久久未散,一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学他那样,给他穿衣服。
起身前,他又忽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猛烈地亲吻她一下。
她的身子往后仰,腰肢柔韧地弯折,半个身子被他压在榻上,还没亲够,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借着他的力道,就灵巧地爬上他的身体,让他抱着她去门边。
两个人闹到门边。
他把她抱下来,抚摸她的脸蛋,抬手拉开门栓。
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
门外站着的是孙如兰,他敛了神色,恭敬地俯身行礼:“母亲。”
孙如兰手里握着一个素白的瓷瓶,上前一步,将药瓶递到他手里,语气恳切,满是歉意地说:“这孩子看见我打会跑,我没想到你会替她挡,这药你拿着,一定要好好敷。”
他双手接过药瓶,微颔首,姿态恭敬而温和,轻声道:“多谢母亲。”
“你跟我过来。”孙如兰抓住赵雪婉的手腕,要把她拉走,但她不走,抓着李烬的手腕挣脱着。
“我不,我不,我要跟着我夫君。”赵雪婉抱住李烬,哼了一声,傲娇地不肯给孙如兰好脸色看。
“我跟你去,就在门外等你。”李烬牵着她的手,宠溺地缓声道。
“好吧,既然我夫君都这么说了,我就去吧。”赵雪婉又哼了一声,跟着孙如兰走。
从这艘船走到另外一艘船,赵雪婉跟着孙如兰进了一个小雅间,进门前赵雪婉看向李烬,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对他眨眨眼,俏皮地说:“等我喔。”
“好。”李烬眷恋不舍地握着她的手,一寸寸地从她的手中抽出,从指腹到指尖,温热的触感一点点消散,直到最后一根手指离开她的掌心,两人的手彻底分离。
可他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门扉关上,才缓缓垂下眼眸。
门被关上。
“方才,娘亲不是真的要打你,你是知道的,对吗?”孙如兰牵着找雪婉的手往里走坐下来,开始解释,给她喂让侍女准备的点心。
“知道,我没那么傻。”赵雪婉摇头晃脑地吃点心。
“正经点。”孙如兰扶正赵雪婉的头,“那么多人在,今日是你舅舅生辰,即使允安有百般不是,等到自家人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可是你舅舅是一城之主,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他只要一日是乐嘉城的总督,我们就得给他这个面子。”
“要不是他是舅舅的儿子,我把他打废了,半年起不来......”赵雪婉哼了一声,很凶地说。
“不能这样说,他再口无遮拦,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你若真动了手,伤了他,娘亲如何向你舅舅交代?他年纪尚轻,不懂分寸,自有他爹娘管教......”孙如兰小心地给她拉紧衣扣。
“他说李烬,在我面前说李烬,我不当那么多人打他,已经很给面子了!”赵雪婉一听这话,火气更盛,想起孙允安那轻蔑的语气,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随即又赌气似的抱臂于胸。
“娘知道你是护着烬儿,他是你的夫君,你听不得旁人诋毁他,这份心意娘懂,可是你动手,反倒落了旁人话柄,说你恃宠而骄、蛮横无礼,连带着阿烬也会被人说三道四,说他纵容妻室,这岂非得不偿失。”孙如兰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紧绷的肩头,语气软了几分,劝慰道。
“反倒是我有错了?”
“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夫君,我就这么干巴坐着。”
“你知道我多憋屈吗?我是顾及你,顾及舅舅,顾及舅母,没有在大家面前替李烬说话,我已经很难过了。”
“今日是舅舅生辰,还是开船的大日子,那么多官员在,还有外国使节在,我忍他,我找个地方打他一顿,失了策才让人发现。”
“我不认错,不想认错,我就是讨厌死孙允安了,反正那么多人看见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我今晚还没打够,他再说李烬......”
“下一次,再多人在,我一定打死他。”赵雪婉怒锤桌子道。
“胡说什么,不许说这样的气话,烬儿的品行才干,你舅舅是知道的。”
“今日过后,娘会寻个机会,私下里跟你舅舅提一提允安的性子,让他好好管教,你呢,今日就暂且压下火气,陪着娘好好给你舅舅贺寿,莫要再惹出什么事端,免得让你舅舅难做,也让阿烬为你忧心,可好?”
孙如兰安抚地拍她的背,耐心地哄着。
“那你们可得管好他了,他要是不知好歹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不保证会做什么。”赵雪婉傲娇地抱着双臂。
“小丫头。”孙如兰戳她的额头,“今晚不许乱跑,就乖乖地跟着知柔,晚点娘亲忙完带你早点回去,给你烤包子吃。”
“那......好吧。”赵雪婉故作矜骄地仰起头,扬起下颌,小鼻子一翘,“我要肉包子,很多肉的。”
“是是是,知道了。”孙如兰看她装傲娇地模样,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满心都是疼爱。
“那谈完了,是吗?”赵雪婉歪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