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我放火烧山吗?!
越尔尔刚抬起法杖,前方就多了一个人。来人穿着简单的灰褐色便装,枯黄色的头发披盖下来,好像是从山林里钻出来的精怪。
“你是谁?”越尔尔冷道。那人的眼角下有羽毛,估计也是村子里的羽族,但这种时候碰见也不知是好是坏。
羽族沉默地靠近了一些。
直到一道法术光波落在她的腿前,“停下,下一次可就不会打偏了。”
羽族并没有再靠近,但越尔尔并没有轻松多少。那人就像是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是随机出现在她们身前,没有看出挡路的意思,但也不像是打算放行。
“你……乌卡让你来找我们的吧。”越尔尔的法杖也没有放下,“现在让开吧,我无意伤害你,但我也需要救我的队友。”
羽族瘦弱,身板纤细,并不像是剑士,身边也没有带着法杖。
法力波动有一些,但不算强大。越尔尔估测了一下,对方的实力最多在青色阶。
和她差不多?
如果真打起来的话有一些棘手,毕竟她还背着一个人。最好的情况就是能不动手……
“法杖。”羽族终于抬起一只手。
“什么?”
“法杖。给我。”
越尔尔一头雾水,冷漠道:“给你了我用什么,哪有打架先把兵器给对手的道理。”
“我的。”羽族冲她弯了弯手心。一股强大的拉扯力,几乎要把人带飞出去。
越尔尔捏着法杖的手柄没放。
好在这法杖是木制的,并不是金属制成,不然手滑的情况下还真容易脱手。她一边用力握紧,一边呲牙咧嘴道,“什么你的我的,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羽族放下手,似乎是被她的话语吸引,又走近了几步,“捡。哪里。”
“……还打不打?”越尔尔现在改变主意了。
在这里打还真淘不到好处,看对面也不像是要打架的样子。说话稀奇古怪的,看上去像个住在深山老林里缺乏社交,从而变得社会化无能的怪人……
“来。”羽族定定的看着她,准确来说,越尔尔觉得那目光特别空洞,没有落到实处。
她站在原地没动。羽族只得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去哪里?”她警惕道。
“出去。”羽族指了指地面,果然这里存在阵法。
是面前的怪人设立的?那她现在是改变主意,要放她俩离开了?
越尔尔忍住骂骂咧咧的冲动,半是掩饰道:“我、我背上这家伙很厉害的,她现在只是睡着了,敢坑我们的话,等她醒来揍你。”
没有办法。只能跟上去。
还有一种说不出缘由的感觉,面前的人不算不能信任。
把出路赌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怪人身上很奇怪,至少祁容晏如果醒着的话,肯定不会同意这样做,但越尔尔感受着背后冰凉的温度,心里愈发慌乱。
祁容晏你是龙族,还能从围剿里逃出来,一路来到乌斯塔兰,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死吧?死在这种地方算怎么回事?
口腔里传来隐约的血腥味。越尔尔这才意识到她抿住嘴唇太用力了。
愧疚,尽管她死皮赖脸的很少感到那种情绪。
但还是丝丝缕缕的像是线在心底织了一圈。
如果她不选择这条路就好了,这件事不是她做得决定吗,不管是祁容晏还是佩佩,都是相信了她才会陷入这种险境。
但是,是祁容晏先绑着她走这趟鬼门关的,她本来不用跨越晦暗之森,自然也不会在这里遭罪……
可如果没有祁容晏,泽恩镇的上午,那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她就直接被一刀两段了。
“祁容晏,队长,你别死啊。”越尔尔终于忍不住。
她加快了步伐,“那个,羽族人,我们还要走多久?”
“到了。”
一幢小木屋,安静地卧在岩壁下的缝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越尔尔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你就带我们来这里?我可没时间和你打太极了,我的同伴都快……”死?她避免使用这个字眼。
“我看我还是烧山来得快一点。”说罢,她举起法杖,蓝光转为红色,热烈的法力波动倾泻而出,却在下一秒,脸颊附上一道冰凉的触感。
越尔尔一愣,法术波动就消散而去。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祁容晏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一丝笑意。越尔尔没空想那么多,她只觉得胸腔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心绪一下平缓很多,脑中又能流畅的思考了。
她努力缓了缓激动的声音,平静道:“不知道,要不,你先解释一下你怎么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