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现在只是被最表层的欲望钩织了。
过来。那个人说道。
准确的说,没有声音,而是一个模糊的口型,但这时候又万籁俱寂,越尔尔扎根在水中的双腿终于能往前挪动了。
那女人就如同一朵渗着毒汁的花,越尔尔突然想到,自己一定要对她有所保留,不能距离太近,但也不能太远,前者会被抽筋剥骨,后者又……
对方抬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就像是在月色下的湖水中那样。
紧接着是一个倾过身体的吻,她们的身高相差无几,所以这个吻只需要稍微往前一步。越尔尔的眼睛微微撑大了,她的嘴唇舔过柔软的触感。
接着那片柔软在加深,湿滑的舌尖扫过她紧闭的牙关。
这个吻和那些过于暴躁的战斗风格并不相近,是温柔而和缓的,就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般循序渐进。
越尔尔于是也慢慢投入其中,水从两人交错的鼻梁,相贴合的嘴唇淌过,雾气让一切更加意乱情迷。
这也太完蛋了。越尔尔想,她的回应就像是在加热这份情绪,胸腔里的心脏如同微型起爆装置,要把浴室里的一切都炸成灰。
吻会以缺氧结束。等到氧气被重新吸入则会复燃。
越尔尔不由自主搂住对方的腰肢,那手掌贴合在背部,轻轻将对方揽过来。
与她相比,另一边就暴燥得多。
她的睡衣不堪重负般在女人手底兹拉一声,随后如同雪花落地。
等等,不是睡衣,是袍子,她的法袍!
越尔尔按住对方的手掌,“别撕了别!这上面不是有防御咒吗?!你怎么能用手撕得动?”
女人的动作并不停下,反而刻意抬起肘部压住她。此时的越尔尔躺在地砖上天旋地转,她觉得这很不对,很不对……
越尔尔哀嚎着,龙族真可怕,一边抬手摸了摸对方垂下的眼睛。
“你的眼睛好一些了吗,祁容晏。”
……
低下头,水差点没入鼻腔。
要是再晚点醒来她估计就会溺水没命吧。这种精神控制类技能还真是阴间。越尔尔下意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法袍,好得很,完完整整穿在身上,没有一丝褶皱与破损。
想到幻境破碎的最后一瞬,‘祁容晏’依依不舍地拉住自己,如果真的答应了,恐怕就没命了吧。同理,如果一开始在床上睡过去也是同样的结局。
她回过头,看见血族整个人趴在水面上不停咳嗽。
越尔尔凑过去,这家伙显然也差点溺水,但是关键时刻和自己一样扳回一城。她帮对方拍背顺了顺气,“你看见什么了?”
“血族……复兴大梦……”那家伙支支吾吾道,“太假了,太假了,就算这样……我还是看了很久……我们的伊洛伊城,倘若苍白贤者真的复活,她会带领我们走向……光明吗。”
这是近段时间越尔尔第二次听到苍白贤者这号人物的名讳,原游戏中没有出场的人物,背景资料也一笔带过,只说早就销声匿迹,这当然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贤者也是人类或者魔物,没有人可以永生,但卡洛斯的历史上,贤者也的确从未远离。
她们以一种方式规避了死亡,从而处于死和活中间的状态。
这是游戏文本中的原话,说实话完全没有多余的可挖掘的信息点,这个规避死亡的方法即使通关游戏也没线索,可能是官方忘记填坑了。
“……你看到什么了?一直发呆。”血族瞄了她一眼。
此时门也出现在她们面前,这意味着她们可以通过了,听到问题,越尔尔冷不丁想到那个潮湿泥泞的梦 ,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
格局啊格局。人家的梦是复兴种族,复兴城邦,而自己的是你侬我侬的艳色浴场。
越尔尔回味了一下,深觉幻境中的自己简直纯情得不像话。她打了个哈哈:“就,看到了自己成功在三重竞技胜出呗。拿了大把奖金,还获得了进入千神之院武库的资格,咳咳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你脸红什么?”血族瞪着她,那目光竟然还称得上几分锐利。
“呃,我比较热,就是一直赶路有点累了。”越尔尔越说越心虚。
血族摇摇头,“你如果不好意思说就算了……人类总是不诚实面对的自己的欲望。”
越尔尔抽了抽嘴角,扭开下一扇门。
不诚实面对欲望,俗称逃避问题,可耻但有用。
她喜欢祁容晏?也许、百分之四十或五十多、大概、如果粗浅的解读,是的吧。
越尔尔抿了抿嘴唇。
她刚刚在想什么呢,现在竟然生出了一种迫切想要见到对方的感觉,快点通过这个折腾人的竞技吧,这样回去就可以见到祁容晏了,到时候再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喜欢她。
总之,想要快点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