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尔闷着被子里在床上翻了个身,睡意惺忪,她也懒得去开门。多半又是接待员按流程办事之类的,一恍惚就又睡过去了。
敲门声持续了一段时间,逐渐变得微弱。
这场睡眠并不放松,也许是因为换到一个陌生封闭的空间,又或者是青兀带来的话给了她不好的观感。越尔尔本来想着趁早上吃早饭的空当,申请外出去见一见祁容晏,但她失算了。
敲门声变得异常刺耳。
像是有人在砸门,越尔尔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披上外套就被破门而入。
两个接待员正沉默地站在门口,那肃穆的表情不同寻常,越尔尔很快清醒过来,她瞥见了地板上鲜红的血迹,那血液早已凝固,变成黑红色一团,在光泽饱满的砖瓦上格外扎眼。
她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不是我做的。”
接着又无奈叹气,“算了,你们先把我抓起来吧。”
接着她就被顺利地带上了金属镣铐,又被两个魁梧的接待员押送至一间会议室。准确的说,是临时充当牢房的地方,越尔尔坐在一张硌得慌的椅子上,接受了一堆问题的轰炸。
但是她显然什么有效答复都不能给出,因为她真的一直在睡觉啊。
而从那些透露着杀机的问题中,她也能大致拼凑出事情的相貌,昨晚有一个晋级的竞技选手死在了她房门前,死状凄惨,因此从地理方位上来说,越尔尔就成了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越尔尔盯着那两个审讯人员,“你们没有监控吗?就是那种会记录发生景象的法石。”
“不需要那种东西,这里各处都布设了防御结界。”
防御结界顶个鬼用,越尔尔愤懑地想,青兀稍微易容就溜进来了,选手声不响地就升天了。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耷拉着眉毛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那好吧,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我什么都没做,可不能冤枉好人。”
审讯人员走了。留越尔尔一个人在房间内发呆,这时候她才想起昨天晚上隐约听到的敲门声。
稍微思考了一下两件事的关联。
视角受限,想了一会儿就觉得头疼,反正晚上的抽签大会是参加不了了,现在连竞技名额能不能保住都另说,整件事发展得极其诡异,急转直下,而她只是睡了一觉。
越尔尔冲房间的传音法阵喊了几句话。大致是说,送点吃的她有些低血糖。
不一会儿,饭就被送过来了。
越尔尔边吃边指望能从送饭的人那再套出些线索。
但是那人格外恪尽职守,坚决不透露半点消息。
她就这样又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端着盘子离开。
墙壁被施加了法阵,靠近的时候会有金色的光芒波动,还能感受到斥力,越尔尔记的满屋子打转,如果她是乌兹,说不定可以从内部破解阵法,如果是祁容晏,一开始就关不住……是佩佩的话,佩佩傻不啦叽的,压根不会被误解成凶手。
又转了一圈,越尔尔发现门开了。
门外站了个接待员。
青兀笑容油而不腻,“呦,昨天还踌躇满志,今天就被打回原形了。”
越尔尔:“……如果你不是来放我出去的,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没心情和你打机锋,行不。”
青兀往前走了两步,她先是四下看看环境,又看向越尔尔。
房间里的摆设一目了然,而法师看上去精神也还不错,至少没有萎靡不振,青兀心情很好道:“我就是来接你出去的,跟我走吧。”
越尔尔觉得不可信,“你权限这么夸张?我现在可算是重点观察对象了,指不定就要背这个锅。”
青兀:“恩,谁叫主办方对你青眼有加呢,我就被派过来了。”
青兀果然和磨盘竞技有不小的关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可以自由出入,甚至是接触重点监控分子。
她云淡风轻地招招手,“走吧,和我去别的地方。”
所谓别的地方,其实是青兀的秘密基地。百孔小镇的什么都能做事务所,外表只是个经费短缺,马上倒闭的门面,地下室里别有一番玄机。青兀把这里装修得一应俱全,她舒服地靠在缎面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越尔尔:“所以我的比赛资格,还保得住吗?”
青兀:“暂时不要考虑了,哦对,那只小龙想见你。你可真够忙的,这么多人想见你呢。”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龙族的?”
“一见面啊。”青兀眨眨眼,“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什么种族没见过嘛。”
越尔尔也笑了笑,气氛稍微轻松了些,“你没有到处乱说吧,卡洛斯现在对龙族的态度可不友善,我们只是想安静地打完竞技。”
千神之国对龙族的态度稍微好一些,但也就那样。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比较好。
青兀装作没听懂对方话语里的威胁,“哎呦放心,我和老板可是互惠互利,做这种事情没得好处的。”
越尔尔笑容勉强,青兀这种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卦的个性让人觉得棘手,她目前太被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刚刚说还有谁要见我?”
“主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