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快就变得急躁不安起来。
祁容晏侧开脑袋,咬在了她的嘴唇上。越尔尔吃疼,退开时口腔里满是铜锈味。她几乎是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龙族一眼。
罪魁祸首的笑容称得上温文尔雅。
在旋转的令人头晕的灯光下,祁容晏声音有些沙哑道:“现在确定自己的‘看法’了吗?”
“……没有。”越尔尔被灯光晃得目眩神迷,她低声道:“或许应该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越尔尔发誓她绝不是个厚颜无耻之徒,但身体抢先一步动了起来。这次的靠近更加坦率,她不再掩藏自己迫切的心情,看来这个借口确实好用。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直接推开我就好了。”她说道。
一个法师的力量怎么能和剑士比呢,祁容晏要是不愿意自己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画面太血腥,越尔尔的动作也就慢了半拍。
然后她就感觉到坐的凳子猛地往后翻倒。
“……”
越尔尔:“……差点踹到我了。”
祁容晏挑眉:“本来就是要踹你的。”
越尔尔和颜悦色地笑了笑,“那我还真是得谢谢你,脚下留情?”
又恢复到不咸不淡的互呛环节,如果不是越尔尔能看到对方唇侧的红痕,她真的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似乎只有她在尴尬不自在。
祁容晏像个没事人一样摆弄着桌面的酒杯,神色淡漠。
仔细想想,那个由越尔尔主导的吻,对方的参与确实平淡。越尔尔不由得有些丧气,就算验证出来喜欢,但祁容晏对她肯定没什么感觉吧。
如果有感觉,就不会那么无所谓了。
这个发现令人类有些沮丧。
她垂着眼睛,盯着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等到服务员把提早点好的烤肉端上来后,越尔尔表示自己要先出去透透气。寄希望于街道上的冷空气能缓解身体的燥热。
祁容晏拿叉子的手伸过来,“你不继续喂我?”
越尔尔:“……话说,你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能看得见东西了吧。”
祁容晏似乎没料到她这么说,缓缓道:“只是还有些模糊,在磨盘竞技结束时应该能完全恢复。”
“哦。”越尔尔气不打一处来,“那你自己吃吧,应该不妨碍。”
祁容晏歪了歪脑袋,“我以为你喜欢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她意有所指般将手中的叉子转了一圈。
“扮演谁,扮演热恋情侣吗?我只是方便照顾你。”越尔尔舔了舔湿润的嘴唇,热恋情侣几个字眼格外烫嘴。
她本来就有些心虚,盯着祁容晏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唇就更心虚了,燥热好像灼烧着五脏六腑,让她想要再重复刚才的举动。
祁容晏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笑容也有些恶趣味,“扮演仆从。”
越尔尔:“……?”
看起来很好亲,实际上也很好亲的嘴,说出来的话怎么能如此没有温度,缺乏人文关怀呢?
越尔尔几乎恨得咬牙切齿,如果这时候再亲一次,她绝对不会那么温柔了,最好是能让那张嘴说不了话,只能吐出她想听到的话语。
祁容晏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那把叉子依旧放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给越尔尔一种错觉,对方是真的不打算自己动手了。
为什么?好逸恶劳的龙族,难道这就是种族劣根性嘛吗,越尔尔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你自己吃,我要出去,等会回来接你。”
说罢她抬腿就往外走,避免再看对方一眼。
祁容晏等了一会儿。越尔尔真得走了,法师动作干脆,这次倒是很明确自己的心意。
烤肉?究竟是谁喜欢在晚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人类的饮食习惯她可不敢恭维。
刚才上菜的服务员好一番夸耀,说是本店的招牌,秘制烤肉,种种工序集于一身,越尔尔估计也觉得合她胃口才点的吧。
祁容晏切了一块,拿到嘴边。
又很快放下,她的指尖敲击着木制桌面,声音均匀而规律。
“接吻后转身就走,你还真是……”
越尔尔打了个喷嚏,很冷,非常冷。
百孔小镇夜间的温度很低,而室内开启了保暖的法术装置,所以难以察觉。此时此刻,她本想一个人站在门外安静安静,但是发现冷得让她难以集中精力。
而身体里那点残存的热意也冷却下来。
越尔尔又恢复了运转良好的大脑,和成年人应有的思考能力。
她揉了揉自己冻得通红的手,紧接着又触碰到嘴唇,像是被烫到一样赶快把手放下。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不是十分诡异啊。
还是赶紧回去吧。
越尔尔调转脚跟,却留意到不远处的一片灯光未能照射到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窥视着她。
那种眼神如同一口腐蚀性极强的粘液。
越尔尔警惕地皱眉,“谁在那边?”
一个熟悉却本能察觉到危险的声音响起,“是我,贤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