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尔保证不会再发生突然晕倒的事故,但那群精灵族显然没有听进她的话,还算负责地把她带到武库入口。
依旧是熟悉的景象。
走到城堡门口,内部的星球模型也缓缓转动着,只不过少了那个洁白的人影。
看来她没有再次出现的意愿。
“苍白”和她达成的第一个交易,是找到一柄叫做灵魂冠冕的法杖,就存放在千神之院的武库中,为什么“苍白”不亲自取来呢?对方给出的答案是,目前她对这个世界所能施加的干涉有限。
但是自然会有人指引你找到那东西的。“苍白”意味深长道。
武库内的陈设和大型图书管差不多,武器就像是陈列品悬置于一个个展示柜上,它们大多都被施加了封印,手无法触摸。
而小部分实力差强人意的,则处于一种被遗忘的尴尬境地。
这么看来,即使拿到了武库的入场资格,也不一定能从中带出令自身满意的武器。磨盘竞技的主办方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又往前走了一两间收藏室。
场景的变化很小,但是多了一个拿着扫帚清理地板的小女孩。
小孩瞥了越尔尔一眼,继续专注地清理地板。她的动作和神态都一丝不苟,就像是要从平滑的地面缝隙里扫出一颗金子。
紧接着,小孩放下扫把,又要继续去打理展示柜。
越尔尔对小朋友的态度一向很好,“我来帮你吧。”
在魔法世界里,这么朴素的打扫方法可真是不多见了。更何况她的身子板还那么小一点点,是个负责任的大人都会忍不住帮忙的。
小孩看过来,圆溜溜的黑眼珠就像是两颗黑玛瑙。
哎呦,越看越可爱,越尔尔也跟着笑了笑。
“你谁啊?别在这里碍事。”
越尔尔:“……好不礼貌啊。”
那小孩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袍,厚重的毛领子,款式倒是眼熟。她把扫把举在手里,朝越尔尔的方向指了指,“没事快滚。”
“真是,一天到晚净是些倒霉事……”
越尔尔实在没脾气了,“有事,我找一柄法杖,灵魂冠冕。”
“哈,你找那玩意儿干嘛?”小孩满不在乎地笑了,“那是只有混球才会用的东西哦。”
越尔尔觉得和这小丫头说话保持心平气和真得很难,“请你帮我带路找找吧。”如果“苍白”说得引路的人就是她的话。
小孩动作停下了,把扫帚丢一边,理了理衣领。
“丢了,找不着了。”
“那东西吵得很,你靠近它就会听到吱吱呀呀的怪叫,活像放出一群饿死鬼。”她思考了片刻,“丢了后,我才能睡几天安生觉。”
越尔尔深感无言,“你弄丢了?”
小孩摆摆手,“怎么,我可没那么能耐,被人偷走了呗。”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被偷的?你有没有看见偷法杖的人长什么样?”
真倒霉。早不偷,晚不偷,偏偏赶在她要的时候偷走了。看来“苍白”的信息渠道也不怎么靠谱,该说是有一些滞后……
小孩凝眉,“是个血族。她正大光明的走进来,本来我警告她绝对不可以去碰那怪东西的,呵,装得唯唯诺诺,结果闷着声专门干大事啊。”
唯唯诺诺的血族,闷着声憋坏……
那不是朵兰嘛!越尔尔得出结论,朵兰比她早一步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为什么,目标和她是一样的,然后就拿走了那法杖。
顺带一提,磨盘竞技的主办方针对竞技过程中发生的选手意外死亡案件,也给出了合理的答案。
朵兰作为头号嫌疑人,在离开百孔小镇后,又出现在另外两个城邦,随后她计划前往古树城邦,但之后就没了音讯。
磨盘本就是风险自担的赛事,眼见追查变得困难,这些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都是越尔尔苏醒后,祁容晏告诉她的。
龙族三言两语概括了,她大致拼凑了事情的全貌。
朵兰可能没来过古树城邦,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又隐匿了行踪,同时她还有预谋的取走了灵魂冠冕。
整件事估计发生在她们来到古树城邦之前,而由于护卫没有看到过血族,她只能是通过其他的门进入此处的。武库的门扉不完全统计有十扇之多,这给越尔尔找到朵兰增加了很大的麻烦。
“你在想什么?”小孩眨眨眼,“你是磨盘竞技的对吧,换个别的拿好咯。”
对啊,不拿白不拿,越尔尔于是又换上一幅友好的表情,“好啊,那请你帮我推荐几个呗。”
“……嘶”
那小孩挠了挠头,“跟我来。我现在反正也出不去。”
小朋友在前面走路,越尔尔跟在后面。两人穿过一条洁白的长廊,廊外在下雪,就像是厚重的鹅毛铺满大地。
雪压得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般澄净。
“你叫什么名字,方便称呼。”越尔尔问道。
“维纳恩。”
越尔尔喃喃道:“维纳恩……维纳恩……你这名字有点像……”
那孩子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讥讽道:“别像这像那了,我就是。”
“真理君主?您老人家怎么是个小屁孩啊。”越尔尔惊叹一声,又快走几步凑上前去打量,还真是个小孩子,小小的手,小小的脸,以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怎么看都不能和无忧界主持大局的真理君主联系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