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能量。祁容晏一阵头疼,越尔尔又使用了那种力量,从外部瓦解结界,但是这一切并没有给她带来安心,能力失控的风险如影随形。
……
舞蹈进行到一半。
这支舞曲的节奏不快不慢,如淙淙流水,越尔尔不擅长跳,但那个自称来自地底世界的女人格外擅长。她牵引着越尔尔,带她熟悉每一个节拍和舞步。
“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越尔尔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关于自己是苍白贤者,目前都有谁知道?
粗略估算一下,青兀肯定知道了,还有面前这个怪家伙,洛耶论猜到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祁容晏?她甚至掌握了些自己都不清楚的信息。
龙族就是为了找到她才来的乌斯塔兰。
所谓秘密超过三个人知道就不是秘密。
“苍白”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差,越尔尔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面前的女人笑意浅浅的,“或许,只有你还认为这是个秘密,咳咳。”
越尔尔眨了眨眼睛,果然被她说中了吧,哈哈。
“……朵兰现在在哪里?”
“你不关心她是死是活吗?”女人疑惑道。
“肯定还活着。不然你拿着她的头过来给我看不就行了。”
还省去了我辨认不出这是谁的眼睛的程序。越尔尔笑容愈发冷,“朵兰被你关起来了,然后呢?你想通过她来威胁我?”
“不对,贤者大人。”
“那你说说看是为了什么。”
女人神情轻松地叹了口气,“只是……想邀请您去我的城邦做客而已。如果您能来的话,或许我可以再回答您一个问题。”
越尔尔意外地看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去,我不顺路。”
从古树城邦离开,度过冰河,直接就可以抵达无忧界,谁还要去地底世界啊,又阴又暗。
女人于是又幽幽叹了口气,“贤者大人,您实在太防备着我了……但我只是想帮助您。”
紧接着,她抬手遮挡住脸颊,语气轻飘飘的。
“您知道天空在发生着什么吗?”
天空?越尔尔略一思索,“你是说悬浮国都,正在举行的天空会议?”
“是呢,我是说……咳咳、会议的内容。”
越尔尔仔细观察着那女人,她的身体好像出乎意料的病弱,面容随着咳嗽浮现出一层潮红色,衬得笑容愈发诡异,“您看起来不知道呢。”
越尔尔的确不知道,但她也不想知道啊。
那些大人物议论的能有什么好事,和她的关系更是半毛钱都没有。
“您要死了,苍白贤者大人。您还没取回灵魂冠冕,更没有拿到食形水晶,您在卡洛斯各方势力的追杀下,只有死路一条。”
“而伊洛伊可以提供给您一个庇护所。”
越尔尔平静地听完,又觉得荒谬。
悬浮国都里不会发生好事。记得末代勇者最后的大战也是,在同一个地方通过了决议……
女人仍旧充满耐性地看着她,好似觉得她一定会答应。
越尔尔挑眉,“我不去。”
长久的静默。
对方并没有以救朵兰为条件来胁迫她。果然,她也不知道朵兰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
“好吧,我无权左右您的想法……咳咳。”
女人轻轻行了一礼,便退回人群中。
她的到来和突然离去一样突兀,但越尔尔没有捕捉到一丝异象。仿佛一滴水融入在了海水中。
很快,天空中传来了隆隆的雷鸣。
让人分不清是地表的天气变化,还是舞曲的鼓点。
直到有人惊叹:“是雪,哪里飘来的雪。”
雪?越尔尔抬头,白色的絮状物遮住了她的眼睛,宴会如同油锅般沸腾,而露天舞会的上空降下一朵斑斓的奇形怪状的大花。
那花色泽如裱糊了一段银河,散发着幽幽的紫光。
越尔尔不由自主就被吸引,随后她召唤出法杖。
“乌兹,快快快!”
被喊到姓名的羽族下意识张开了翅膀,灰黑参杂的羽毛还因为冲击了太大而飘走了几根。
“祁容晏在那个里面!”越尔尔情急之下跳到乌兹的背上。
羽族犹豫了片刻,便被人类拍了拍翅膀,“飞啊,飞啊,我现在用不了悬浮咒。”
乌兹飞的速度并不快,但显然越尔尔忍不了了。
那花朵的诡异气息还在加据,炼炉一般拉扯着其中的人和物。
越尔尔等到距离稍微接近,救卯足力气起跳。她一口气蹦到花朵的顶端,法杖重重砸下,“嗬,这也太难打了。”
要使用“苍白”的力量吗。
她慢慢跪在花朵上,手掌抚摸着花瓣的纹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