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剑光闪过。
小赫附身提醒不敢睁眼的法师,“比赛结束了。”
果真如此,祁容晏一手拎着那柄剑,而在她不远处,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大块头已经栽到了台下。事情发生的速度快到没有人作出反应。
越尔尔缓了口气,小赫看着她有些一言难尽。
接下来的比赛也毫无悬念,祁容晏并没有第一场发挥的那么自如,而是适当收敛了动作,毕竟比赛要你来我回才有看点,如果是单方面的碾压,那恐怕没有人敢站上来了。
在第五场“险胜”后,场内鸦雀无声。观众们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个突然站出来的选手,底下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北国的,难怪那么能打。”
“北国?听说那个国家的战士都能徒手撕开一只飞龙……”
祁容晏听得眉头紧锁,她眼神掠过台下,那地方就安静了,人们没有欢呼喝彩的劲儿,毕竟这位选手看起来游刃有余,而那几个敢于上台找茬的已经四仰八叉地被抬下。
而她们的目标,那个幽灵族正目露沉思地盯着祁容晏,片刻后向台下挥了挥手,一个身材不高,拿着轻剑的幽灵战士族就上场了。她的速度极快,仿佛是一阵飘上来的风。
火光闪动间,一次交锋就已完成。祁容晏退后几步,幽灵族战士手中的刃则直接断掉。
那名战士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手腕,虎口已然崩裂,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
台下的贵族爆发出一阵狂笑,似乎是高兴,又似乎是愤恨恼火。
这战士显然是他的亲信,就这么草率地被打败,也折辱了他的颜面。
在场的人更是不敢作声了,胆子小的甚至扔下筹码就迅速离开,等到笑声停止,那贵族站起身走到笼中。
越尔尔顿时也闪身到台上,堪堪挡在二人之间。
贵族往后让了半步,“这位朋友,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我没有任何恶意……”
越尔尔也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刚才她瞥见那道貌岸然的家伙背着手,指尖携着一朵湛蓝发紫的花,出于对那花朵本能的排斥,越尔尔翻身上台阻止。
而现在对方还在这里装无辜,更是让她憋了一肚子火。
强压下去后,她也露出一个状况外的笑容,“大人这是要亲自上阵吗?这位勇士确实以一当千,在下也想领教一番,所以就贸然……”
那贵族笑容顿时塞满了整张脸,“哈哈哈,我懂我懂,这机会就让给你,我喜欢有胆识的人!”
越尔尔回身看了祁容晏一眼,对方也正看着她。
那双红褐色的眼睛在八角笼忽明忽暗的火光下看不出情绪,但握着剑的手稍微提起一些。
越尔尔清了清嗓子,又缓了口气,“咳咳,准备开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还能继续演下去——
越尔尔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把中等大小的剑,这玩意光是举起来就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更别说拿着它去砍人了。
祁容晏:“……”
越尔尔:“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龙族并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是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先出招。
“……接招。”越尔尔低喝一声,举着剑往前挪了一寸,手腕被压得生疼,这就是法师的身体素质吗,不对,现在不应该快点放下剑然后认输吗。
祁容晏笑了笑,手中的剑轻轻往上一挑。
越尔尔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带的掉了个跟头,剑也差点没握住,赶忙用漂浮咒稳住身形,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规则也不能使用法术,但为了不输得太难看,越尔尔还是决定略施小计。
这时候,龙族突然向前一步,剑锋架住她的剑往前一带,越尔尔脚步凌乱,剑刃堪堪停在祁容晏脖子旁边。
龙族语气寡淡道,“好身手,我愿赌服输。”
越尔尔:“……呵呵、呵,承让了。”这场戏演得也太假了吧……不过也好,那个幽灵族正好交给她来对付。
在祁容晏一派轻松地跳下台后,收到了一旁注视比试的幽灵族测探的眼神,龙族毫不客气地回看,那贵族就又挂上一副假笑。
没让越尔尔多等,他利索地走上台,“两位小姐都是好风采,那么我也来凑个热闹。”
越尔尔调动全身的能力汇聚到持剑的手上,这贵族估计是浸泡在诅咒中已久,她已经能感受到那近在眼前的腐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