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自明,洛耶论想要的是苍白贤者。
阿莱莫讳莫如深地抿住嘴唇,那双眼睛投出的视线总是带着一股幽凉,“……合作愉快,我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好吧。
洛耶论想着,她对苍白贤者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仰慕之情,而阿莱莫的情感烂透了,就像是一个圆润的红苹果,内里住满了爬虫。
混合着欲望,不够清透。
就和……面前的龙族一样。
洛耶论取出了灵魂法杖,苍白的能量光束再一次聚集,像是一枚银光闪闪的利刃自上而下。精准地刺入火焰,祁容晏侧身让过,立刻被扑上来的另一人攥住手腕。
祁容晏蹙眉喝道,“松手!”
那人置若罔闻,下一秒火焰席卷而过,爬上他的鼻骨眼窝……
化成一抔灰散了。
龙族展开翅膀,但是帷幕形成的法术结界从空中砸下,整个场景都在融化,潜伏在暗中的狩猎者迫不及待地开始收网。
洛耶论眯着眼睛欣赏这一幕。
悬浮国都的禁令令她束手束脚。
尽管如此,这法术依旧拖不了祁容晏太久……
一会会儿就足够了。
洛耶论的身形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像是一道信标。
没关系的,至少最危险的家伙在她这边,越尔尔身边是安全的。祁容晏冷笑一声。
在洛耶论的视野中,那张漂亮秾丽的脸孔突然消失不见。火焰中一只巨大的龙爪伸出,直直冲向她。
动作稍微一慢,衣角就被割裂。
紧接着,红宝石般透亮的眼珠在层叠的帷幕后跃出,排山倒海的呼啸,伴随着遮蔽视线的浓重阴影落下。
洛耶论心头狂跳,面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这黑龙完全是乱来的,寂静居所对龙族的存在最为敏感,这家伙还敢现出原形。打破她的结界就算了,还飞那么高?!
“你真得很担心苍白大人啊。”洛耶论轻巧地勾了勾嘴唇,手杖往前一点,“看来我们有得打了。”
……
祁容晏是在暮色四合时分出门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天色已经抹黑,星云贴得离地面很近,就像是有人站在地上拿笔对着空中描绘,越尔尔的手指跟着动了动,又动了动。
她打了个哈欠,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关于灵魂冠冕依旧没有更多的信息,现在她们的进度完全停滞了,每天面对浩如烟海的卷轴和魔法古书,压根不知从何找起。
这项工作一眼看不到头,她的身体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时不时的虚弱,就像是从灵魂传出的警告。
另一个存在在变得强大、更加醒目,而她如果还想要维持原样必须做出改变。
背水一战?
越尔尔的思绪卡在一个地方,而后就开始头痛。她仰面躺在枕头上,浅浅阖上眼睛。
眼珠静默在一片温柔的浅黑里。
突然那片阴影加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上来———
越尔尔睁开眼睛,呼吸停滞了片刻。随后缓缓挪开距离,“维斯塔丽。”
那张脸近在咫尺,这个距离下倒是和祁容晏一点也不像了,对方的葡萄般浅紫的眼珠像是会吸收光线,面容冷淡,衬得那头火红色的长发更加肃杀。
她抬起手,轻而易举就捏住了越尔尔的脖颈,呼吸被篡夺的两秒种内,越尔尔强忍住面部的狰狞,“……”
“你看起来不太好啊,贤者。”维斯塔丽盯着她。
她的手放开,越尔尔就缓过气来。
其实并不是维斯塔丽的压迫感太强,而是另一个人的原因。‘苍白’在躁动,像是想要破壳而出,把她的身体从内部撕裂,这种感觉来得比以往都要强烈、不可忽视。
估计是苍白贤者也感受到了来自维斯塔丽的威胁?
越尔尔强压下身体中的不适,没有说话。她分不出多余的心力去组织语言,只好垂着脑袋感受身体中的每一寸魔力轨迹。
“和我回一趟塔罗塔如何?”维斯塔丽继续开口。
她话音刚落,越尔尔就听到寂静居所的毁灭阵法启动的声音。
地面开始旋转,紧接着这种如同坠落漩涡般的搅动延申至建筑、树木、整个城区……
大清洗发动了。
越尔尔瞪着维斯塔丽,“快离开这里,你会毁了这座城市……”
“可以,只要你和我回塔罗塔。”维斯塔丽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