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没富就先欠了一屁股债,方觉夏抚额叹息。
这种一穷到底的开局感觉非常不妙啊!
话音刚落,身下的妖兽就动了起来,以一个均匀稳定的速度朝着秦峭指定的方向奔跑。
接过对方递来的草帽,方觉夏往后一躺,把帽子盖在脸上挡住飞舞的尘沙和刺眼的阳光。
非常狂放不羁。
秦峭注意到方觉夏的动作,犹豫了一瞬,也跟着躺了下去把帽子盖在脸上。
虽然颠了点,却没有想象的难受。
这么想着,她在心里默默也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
两个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地躺在妖兽背上,和着尘土往城里去。
感受到身旁的人也躺了下来,方觉夏把脸上的帽子拿开。
头顶的阳光立马刺入眼眶激起泪意,照得她眯起了眼。又想到自己还有事要问,她迅速把帽子放回去,开口道:“东域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知,一片混乱。”
对于方觉夏的询问,秦峭不怎么意外。
她把那本垫桌角的《十四州纪》翻出来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秦峭就猜测这人对现在的十四州可能并不了解。
估摸着是从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跑出来的。
方觉夏琢磨着对方的回答,回想自己看过的书里记载的。
东域啊,千年前被归墟吞噬之地,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当时不是跑了就是死了。之后醒骨真人以一身修为硬生生扫开东域万里煞气,愣是给整个十四州和不断扩张的归墟之间劈出了一道缓冲地带。
煞气退散之后,东域也变成了一片荒原。再加上与归墟相邻,时不时就有煞气侵入,这片贫瘠的土地就没有势力愿意接手了。只有各州共同派人常驻东荒监察着归墟的情况,世称守荒人。
秦峭就是其中之一,或者说她的家人?
一般来说,守荒人大都不会是凡人,而且木屋也明显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东域这种贫瘠的无主之地,时间一长,总是容易成为无家可归、无路可走之人聚集之地。
不过高阶修士也很少,毕竟资源太贫乏了,人家不爱来。
千年下来,就成了现在这鱼龙混杂的模样。
乱虽乱,却自成平衡。
到这个地步,东域的事其他各州既插手不了也懒得插手,只好任凭其自行发展。
这种的情况下,东域倒是形成自己的特色。
这里修士、凡人和妖全都混杂居住在一起。各个势力不仅不像其他地方界限分明、少有私下交往,交易往来还甚是频繁,甚至产生了鬼市这种专门销赃的地下市场。
现今东域最大的势力就是“四心”,下设恻隐、羞恶、是非和恭敬四楼,取自圣人之意,势力极广,不仅鬼市是其在背后经营,就连东荒的守荒人也主要是他们在沟通联系。
前面的信息都在书上有记载,后面关于鬼市和四心的事则是秦峭告知的。
四心在东域其实是个明面上的组织,对东域的秩序建设也算多有贡献。
但鬼市却是暗市,虽然主场在东域,其他四域也有。
想到这里,方觉夏疑惑地瞟了秦峭一眼。
山慕青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东域都变成这种鬼样子了啊!”
对方倒是不避讳地都和她说了。该说是对自己太没有戒心了?还是鬼市没什么好瞒的?
要是秦峭知道方觉夏的想法,一定会给她一个白眼然后告诉她“你想多了”。
鬼市的事对于修士来说不算什么大秘密,虽然不放在明面上,但只要有点门路都能打听到。
省得方觉夏浪费时间自己去打听,她还不如直接告知。
一旁的方觉夏不知道秦峭延伸想了这么多。她正在思考另一件事:她的路费要怎么赚?
身下妖兽的速度不断放慢,方觉夏也掀开草帽慢慢爬起来,随着滚滚热浪入眼的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一路过来,她也注意到一些聚居的村落。只是大都相距甚远,且很是寥落,东域的情况可见一斑。
没有太多高大的建筑,屋舍却自下而上布满整个山丘。以中部的山丘为中心,房屋鳞次栉比,就像水中的涟漪一样一圈圈荡漾开来。
整座城最中心的地区也是最高的地区,一座肉眼可见的巨大阵法赫然悬空。
最让方觉夏惊讶的是,这座城有水源,或者说......水流。
城墙遮挡住里面的大部分景色,中心山丘密布的绿色植被和大阵之上向下泄出的八条水瀑在荒野之中却极其夺目。
堪称奇景。
洛城也是,明明荒芜了,城中的河水却不绝。
该说不愧是修真界吗?
一种莫名的新奇感此时从方觉夏心底涌出。
山慕青倒是很有想法,“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把你那破伞拿去换点本金,跟着姑奶奶包你稳赚不赔。”
方觉夏把草帽往头上一撂,从容回话:“成啊,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