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程为什么不继续唱歌了。
明明唱歌曾经也是他亲口承认的梦想。
白松早就想问,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跟方星程问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曲线救援吧。
可能白松真的有些害怕。
害怕知道让方星程放弃音乐的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
所以白松创造他和季石杰的单独相处机会。
这群人里如果有人能够知道方星程一点事情地。
只有季石杰。
“没有,我和方星程其实还见过一面的,聊那张专辑。”季石杰回忆。
*
那得从你退圈之后开始说起。
季石杰说。
白松一走了之。
离开北京的时候,他把手机卡清理删除,彻底和北京断绝关系。
再也不见他们这群老朋友。
白柏的到来让白松鼓足勇气离开曾经舒适圈的生活。
而正因为要好好照顾白柏。
刚刚升级为实习奶爸的白松整个人的心思都扑在儿子身上。
其实也是逃避的一种办法。
不去想、不关注。
刻意逃避与方星程有关的任何事情。
像鸵鸟一样。
遇事只会把自己藏起来。
可方星程不一样。
分手的伤痛烙刻在人的身上,要刻下冗长的一刀。
那是极其缓慢、极其漫长的一刀。
方星程渡过一段很难熬的日子。
最开始方星程还是住在他和白松曾经住过的房子里。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哪里都有他们曾经玩闹的痕迹。
方星程想:他不会原谅白松这么轻易放弃的,除非白松肯主动哄他……万一白松会回来,再找不到他怎么办?
先扛不住的却是方星程。
每晚梦回,方星程都会梦到白松。
现实却是一片清冷。
忍耐三个月后,方星程终于决定搬出这个到处都是他们俩回忆的地方。
方星程终于接受他们已经彻底分手的事实。
再住下去,他也要发疯。
好想白松。
方星程又想:分手就分手吧,也不用因为和他置气就离开啊。只要白松肯回来,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
他愿意为白松找更贵的金牌制作人。
为白松出专辑、做音乐。
让白松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还能赚到钱。
而至于他们俩。
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
当朋友也很好。
为什么要这么容易就放弃自己的梦想呢?
十九岁的白松明明那么向往舞台,那么向往他也能有一首让大众传唱的歌曲。
分手就分手吧。
可是白松的梦想不应该因为他们分手就被抹去。
大不了,他方星程可以不再出现在白松面前。
他可以退圈。
季石杰见到方星程的时间,是在白松离开一个月之后。
方星程看上去消瘦许多。
整个人身上蒙着深沉的气息。
好像一夜长大。
褪去少年的朝气。
变成沧桑的大人。
连嗓音都变低沉许多。
方星程说他故意的。
其实是因为被抽烟喝酒所害,现在他再也唱不了清亮的歌。
季石杰是找方星程处理那张未发出专辑的事情的。
歌都录完了。
白松也并没有要求不让发这张专辑。
反而交出处置的权利。
以他们俩对白松的了解。
就算把这张专辑发出去,白松也不会说什么。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
方星程想过要将专辑发布。
然后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出柜,之后潇洒退圈。
这样还有一半的可能把白松逼出来见他。
但刚刚出现这个念头仅过一瞬。
方星程自己就否定自己。
还有一半的可能,他会毁掉白松的下半辈子。
公开出柜爽是爽。
但他们俩将会受到什么样的非议。
方星程想想都知道。
他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方小少爷哪能没有这样的资本。
可白松呢?
白松怎么办?
难道就由着他轻描淡写地去毁掉白松的生活吗?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就算是朋友,方星程也不该这么做。
更何况,方星程依然不止把白松当成朋友。
“不发了。”方星程说,“你把这张专辑封存好,之前打样的那几张都送给我吧,我……留个纪念。”
“抱歉,让你白做工一趟。”
之前方星程早就干净利落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