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收过方星程的钱,白松再给季石杰转账时,他才选择拒绝。
季石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早就拿到我该拿的钱了,不算白做。倒是你,方老师,这钱可收不回来,要不我把你独唱的那几首抽出来,再重新给你写几首歌,你自己重新出一张专辑吧?”
这大概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季石杰记得方星程沉默了特别长的时间。
最终季石杰只听到方星程苦笑一声。
方星程摇头拒绝:“算了,我这个嗓子,不适合再唱歌。”
烟酒会伤嗓子。
方星程完全是自己糟蹋的。
身为音乐人,季石杰当然对他这种不珍惜自己“羽毛”的事情感到可惜。
又急切地劝方星程:“这是临时的嘛,没事儿,还能好过来的,再说了,这嗓子最适合唱情歌……”
“是借口。”方星程轻声打断季石杰的话,“其实是我不想唱了。”
方星程专业歌手的路从两年前《大明星》的选秀舞台开始。
他唱歌的时候,身边总有白松。
作为朋友的白松、作为对手的白松、作为搭档的白松。
他还没有来得及跟作为对象的白松、作为队友的白松合唱。
但方星程每次握紧麦克风的时候,都会想起白松。
想起白松唱歌的时候,想起白松握住麦克风朝他兴奋地喊。
想起他曾经送过白松一个情侣麦克风。
白松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它。
好像要和他划清界限。
所以方星程不想再唱歌了。
只要还跟音乐有关系,他总是会想起白松。
可那时的方星程不想再想起白松。
方星程想要逃离白松。
眼见着季石杰神态凝重。
方星程故作轻松地说:“不过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想呢,也许过两年之后我又重新找你要出专辑了,杰哥,到时候可不能不帮我啊。”
“只要你看得上我,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要出歌,我都帮你做。”季石杰认真地说,“不收你钱,无论你要做多少歌,方星程。”
“好啊,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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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天之后,他从来没有找过我。”季石杰感慨道。
“不过方星程可真厉害,我问他不唱歌以后打算干什么,方星程说去做演员试试吧。这一试就把视帝的奖杯给捧回来了。”
“咱们方星程现在是什么?是方视帝。”
“很多人都不知道方星程是歌手出道的,没有人再听过方星程唱歌。”
“我现在认识许多圈内人每次听到我说方星程唱歌唱得好都惊讶,毕竟他们都不知道方星程会唱歌。”
“方星程也再也没有接过音乐有关的通告。”
季石杰心里为方星程的成就自豪着,同时又有些惆怅。
白松唱歌有天赋,当年名次比他高一名的方星程也不会差多少。
华语乐坛失去这两位唱将,得错失多少好歌曲。
不过,现在方星程口风也松动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再从歌坛看到他呢?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还是白松回来好。
感觉跟着他回来的还有以前的方星程。
“对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缓和关系的?之前我去找方星程,还听他说不想知道你的消息呢。。”
趁着白松还在消化着从季石杰那里得到的消息,好奇的人变成了季石杰。
“就……前几个月吧,我们俩拍同一个剧遇到。”白松掩去前后始末,反问,“什么时候?他怎么说的?”
“也有四五年之前,那次是我们吃饭刚好遇到。我就见到有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告诉方星程他们找到你的消息,问方星程怎么办。”
白松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起来:“那方星程肯定说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还是你了解他啊。”季石杰点点头,眉飞色舞地说:“方星程当下就冷脸,说这种事情不用再告诉他了,他不感兴趣不想听。”
如果是几个月之前听到这个消息。
白松还得伤心难过好一会儿。
可他已经知道方星程也没有放下他,听来只觉得好笑。
白松跟着季石杰哈哈大笑起来。
方星程还好意思说他呢。
这人骨子里还藏着跟十年前一样的灵魂。
一点儿也没变。
方星程的少爷生涯,听上去也很有趣。
白松想,他早就该再多关心一些方星程。
多了解他一些。
多好呀。
咖啡见底,二人结束聊天。
再赶回录制现场的时候,正赶上吃饭环节。
之前他们买好的菜叫导演组送回来没有耽误做饭用。
其他嘉宾见他俩姗姗来迟。
开玩笑怼两句也就算过。
结果白松进门就差点忍不住笑。
眼前一桌饭菜,百分之百,千分之一万,绝对出自方星程之手。
红彤彤绿油油的,全是白松不爱吃的菜。
……好幼稚的手段。
方星程能记得这些也算不容易。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是谁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到连前男友不喜欢吃的菜也能记住啊?
——好吧。
他白松也全都记得。
半斤八两,谁也说不得谁。
白松进门的时候方星程还在厨房待着。
并没有搭理白松。
白松不着急去哄他。
毕竟还在镜头下。
白松打算先给镜头留下点儿素材再说。
他和方星程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私事。
白松并不打算让镜头记录成综艺的内容播出去。
某种意义上说,白松并不喜欢被镜头窥探他的私生活。
但作为艺人,这是避不可免的事情。
专心工作。
白松偷偷瞧着,方星程专心致志地在厨房里擦窗子。
那动作,恨不得要把整个窗子擦得晶莹剔透,白松没敢打扰方星程。
不过——看到方星程那熟悉的状态。
白松默默叹一口气,这次恐怕不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