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破风声骤然响起,安归一惊,下意识的闪身躲过。
数道破风声响起,安归避无可避,只能在屋顶打了个滚,滚了下去。
他一脚踩到某具尸体上,被绊了个踉跄。
小腿处一阵酸麻感传来,然后是刺痛,安归心中一凉,知道那暗器怕是涂了毒。
追来的杀手站在房檐上,低头看着他。
黑色覆面遮住了杀手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居高临下望着他时,看不出悲喜。
“我只是在这里借宿一宿”,他道,明知这话没什么用,抄家灭门的人怎会管你无不无辜。
只能说时也命也。
铜丸只剩两颗,他握在手中,只等这人跳下的一刻,一同掷出,用升腾浓烟的做遮掩,越出这最后一堵墙。
他已经不确定能不能逃出生天,只盼着这人会嫌自己难缠还没用,就此收手,只盼着那毒不是见血封喉之类的药,能给自己治疗的机会。
杀手身形一晃,做势要往下跳,安归抓住机会算着对方落地的时间,将铜丸掷出,然后扭头便跳出了围墙。
受伤的小腿使不上力,安归落地后就地一滚,正打算找个角落隐去身形,余光瞥见头顶一抹人影,僵在原地。
那人一直站在屋顶,根本没有动弹!
自己的铜丸扔了个寂寞,升腾起的烟雾根本遮不住那人的视野。
安归的心彻底凉了下来,如果没有那几秒钟的视觉盲区,如果自己的动作自始至终都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那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
鲜血洇湿了裤子,在地上留下一滩血印,他靠着巷子的墙壁,长剑出鞘。
他盯着那人任何细微的动作,随时准备躲闪袭来的暗器。
可能是暗器用尽,那人一跃而下。
方才逃命来不及回头,这时二人都站在地面上时,安归才发现,这人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头,一双偏圆的眸子,锁住视线中的猎物,冰冷的剑锋折射出寒光,带着迎面而来的杀意。
受伤的腿变得沉重起来,不,是失血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安归自知不能再拖,破晓剑锋一转,迎着对方挥了过去。
剑刃交错间,那人的覆面脱落,露出的面容几乎美出了攻击感,清冷中带着些媚意,月光落在深棕色的瞳孔里,仿佛是狩猎的狸猫,薄情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