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人,宋扶云思索许久,着实没想出来从哪里见过,若真是见过,自己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
“无公子不妨直说,在下实在不知和你有何冤仇。”
听了这句话,低着头的梧鸣抬起了眼,恰逢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梧鸣藏在黑暗处的脸,惨白的瘆人。
宋扶云觉得,这时候的梧鸣像极了民间志怪小说里,隐藏在林中将迷途之人剥皮食肉的精怪。
屋中重新归于黑暗,梧鸣的声音在一片寂寥的雨声中悠悠响起,似是叹息。
“宋兄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四年前,你们的人将一户京城的人家灭门,你杀死了一个借宿的道童,那孩子的尸体并着两柄佩剑,还是你亲手埋在城郊的呢。”
宋扶云不可置信的看向梧鸣,从记忆里扒拉出那张仅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容。
可是,从年龄到长相,都对不上。
当初那孩子也就十四五岁,可面前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才二十出头。
况且一个人的骨相是不会变的,五官三庭,眉眼唇鼻都是上天赋予,皆有韵律,无论长大后再怎么变化,都能看得出原有骨相的影子。
当初的少年挺多算是清秀,从相貌上和面前这人相比可以说的上是萤火皓月,怎么可能……
况且当初,刺进对方胸口那一剑,怎么说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更别提那个埋人的坑还挺深……
现在自己受制于这人,就是不知这人抓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宋扶云自知落到仇敌手中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他的仇人很多,多到有些自己都记不住。他曾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以后的结局,现在对着找上门来的梧鸣,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梧鸣看宋扶云的表情觉得有趣,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宋扶云身前。
阴影压下来时,宋扶云手指蜷了一下,后背紧贴着墙壁,他看着梧鸣蹲了下来,手指触到自己的脸。
他微微侧过头,梧鸣的另一只手绕到他颈后,张手捏住。
颈侧被冰凉手指按住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麻,危机感拉响了警笛,他感受到梧鸣用手指仔细的摩挲自己鬓边的皮肤,对方越凑越近,呼吸打在耳边,略痒。
“原来在这里”,他听见耳边之人笑道,“你是听话点儿,自己摘下来,还是让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