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登时闹红脸,更往她怀里钻去:“璁姐…不要嘛璁姐~”他不知怎的,见璁姐竟等得他睡着,便想起陈哥从前与他说的那些古怪的、隐蔽的、似乎与璁姐无干的养身的话。
真精怪上不了璁姐的炕吸她精气,渺渺却实实在在躺在璁姐怀里,他有些难耐,鼻间全是她的香气:“嗯…渺渺好想璁姐。”
孟曜感受得到那两道浅浅的呼吸打在她胸前,她也有些难耐不安,却都忍下来:“想我怎么也没有话说?”她离家之久,小木偶的烦恼莫非没有堆成山么?
困倦甚浓,拥渺渺这样的佳人在怀,孟曜想起老师的修身养性之说,默念心经忍耐。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曾奉为圭臬又弃之不顾的话,如今重新被老师敲打,又按在孟曜心头。
渺渺不知璁姐想什么,从她怀里退出来一些,说他和小桃去镇上听戏的事:“璁姐,戏文里的书生不俊俏,少爷的行头好看。”
众人皆未觉书生不俊俏,戏子都有扮相,哪里不俊俏?偏偏他眼儿尖,眼皮子底下只立得住她的璁姐,旁的书生都不俊俏。
他东一句西一句,没头没尾的。孟曜也不催促,只是把渺渺抓回怀里,“嗯?唱什么戏了”
镇上村里的戏唱的大多一码子事,往年也有人进村里来唱。都太荒唐的戏码,孟曜不爱看,也不准渺渺看;粗俗下流,教坏他的渺渺。
“是书生赠柳别莺莺。”戏文长词短句对骈,渺渺不大认得唱什么,只晓得男戏子声儿似阮少爷哭嘤嘤与璁姐说话那样好听。
小桃也听得津津有味,他说往年村里只演武戏,他藏在人里偷偷看过几回,没趣儿。那文戏只在大户人家席上唱的,不晓得这戏子当街唱来给众人听,是哪户人家做喜?
大家都说不出由头来。
戏子唱完一段,端着盘子挨个儿讨赏钱,嘴里还念着荒年典当行头活命的唱词。这是戏班子惯常讨钱的戏码,行头当了再演不了新戏,哭赏钱。
围着看戏的人见没戏可看,纷纷都散了,渺渺头一回见这样的场面,被唬得掏了坐牛车的铜板出来。小桃没拦住秀才夫郎慷慨解囊,两人都一道走回村里。
过几日渺渺又和小桃上镇里赶集,贴花冠的戏子哭着唱“最后一回”的戏词,渺渺又给了赏钱,可巧孟二姨也在镇上,这回秀才夫郎才有牛车坐回来。
十日之内听两回文戏,渺渺和小桃自觉都玩儿疯了,老实待了几天,就都忙活起挖塘子的事儿来,再没工夫上镇里听戏,也不晓得那戏子的行头究竟典当没有。
渺渺藏了许多事要与璁姐说的,听戏的事才说完,渺渺要和璁姐告罪手头松时,头顶儿上传来一声轻鼾。
她的鼾声不大,打着旋儿落在渺渺痒痒的心尖上,飘得他愈发痒,他不肯再说那些叠在心里要和璁姐倾诉的话,亲一口璁姐宽阔的胸怀才闭上眼睡。
“你要听戏,往后都带足了银子,打赏了再剩下些坐车回来,不要腿儿着来回。”翌日渺渺被璁姐弄醒的时候,才睁眼朦朦胧胧地看着璁姐,她就这样说。
孟曜已休养生息一夜,她自然没犯老师说的“纵己甚过”的罪。渺渺是堂堂正正娶来的夫郎,关起门来过妻夫的日子,算什么湎溺男色?
渺渺没睁眼似的轻轻啊一声,他看不分明。
昏昧的晨间仿佛蒙着一层湿雾,寒气从窗缝渗进来,冷得渺渺瑟缩了一下,璁姐就把他拢进怀里欲攥干骨髓似地亲近宠溺。
“璁姐、璁姐坏…好坏。”渺渺呜咽掉几滴没人瞧见的泪,哼唧唧化出长长短短的思念,“璁姐,嗯…渺渺、渺渺好想璁姐。”
“璁姐好坏!为什么不带渺渺去?好坏!”渺渺如泣如诉地怨着,比晨间鸟鸣还要吵,香云糖片一样被孟曜含在嘴里吃尽。
她的小木偶向来是颠三倒四不清不楚,这没由头的空怨嗲嗲吟,孟曜当作是渺渺想妻主的缘故,道起在外挂念的小事:“好渺渺、乖渺渺长大了,该做起打算学几个字了。”
“字有甚么难的?嗯?”孟曜一手把渺渺的嘴巴捏起来,揉散他酸溜溜的念想,看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笑。好笨的渺渺,是她的夫郎。
渺渺被璁姐揉化了,随着她的河波涛翻涌几回,外头天光大亮,娘爹说话的声音传进来了,他才被松开手。
此时渺渺晨早的精气神都被折腾尽了,蔫巴小脸儿上是浓浓的春意,浓密得化不开的甜把渺渺泡着,他的心也跟着浮起来,黏糊糊地搂着璁姐的腰身,很不知羞耻的眼睛湿润润地望着他的妻主。
淡黄的日光透进来撒在孟曜久违的乡间屋舍泥平的地上,氤氲的雾气渐散,她转头看窗外一眼,母父没有催她们起身。
这样的早上,爱过太趁手的渺渺,她出了几层汗,汗珠沿着身体的细毛滚落,身下的人在渴望她。
孟曜伸手把渺渺的眼睛蒙上,他的脸小,一掌就能覆尽,孟曜特特把他的姣好的唇露出来,这样看着低声与他说,“渺渺歇一日早,伺候你璁姐才是正经。”
她不打算再听渺渺的胡言乱语,吻着他做了最后一回。
未绽的花蕊也流着蜜,蜂蝶翩跹绕过春早,渺渺伺候璁姐起身的时候,给璁姐系着衣带呢,周身萦绕的情意太浓,流溢在他如花蕊颤颤的小脸儿上。
不同冬日受冻,春日暖润着渺渺的肌肤,那一靥不施粉朱红桃似的丰泽甘鲜,勾引着妻主尝他的甜。
分离数日,习以为常的浓爱乍然又在眼前,孟曜不能克止,搂着渺渺又消磨片刻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