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让叶兄气成这样,本王又怎么能不来插一脚!”
萧明业惊喜道:“景升!”
天下化神期修士总共不过六位,谁能想到这一方小小的擂台竟容纳了其中四位,作为擂台,就算被击得粉身碎骨也算是值得了。
几人在台上对峙,赤红的藤蔓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清瘦的少年失去支撑,彻底昏死。
眼下形势已然明朗,倘若只有叶寒生一人,宁归鸿和诸镜尘联手多半能得手,可惜景升掺和进来,再想杀死那少年就难了。
宁归鸿和诸镜尘对视一眼,各自给对方一个白眼。
“你就算没有经历两百多年前的浩劫,也亲历过二十年前的无尽山之战,魔族有多危险,你难道不清楚吗?”既然武力无法取胜,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只不过宁归鸿作为那场浩劫的亲历者,很难在维护魔君的人面前有好脸色。
“若是你执意要护他,便是与三大宗门为敌!”
诸镜尘白了他一眼:“你要威胁他别带海雾洲一起。”
“怎么,魔君复苏海雾洲还能独善其身不成?再说,方才明明给了你机会,竟连个魔君崽子都杀不掉,真是个不中用的老东西。”宁归鸿心中不悦,怼起人来更加不管不顾。
“知道我不擅长武斗还把人交给我杀,脑子用不上不如扔给海怪当早饭。”诸镜尘十分自然地怼了回去。
宁归鸿懒得理他,直接对叶寒生道:“把人交给我。”
“可以。”
几人皆是一愣。
说罢叶寒生抬手,剑指二人:“杀了我,你就能带他走。”
宁归鸿面色一黑,手上的剑又要出鞘。
“等等等等,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什么魔君?要带走谁?”景升刚打完架,还没尽兴,就听几人在这里啰啰嗦嗦说个半天。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帮他?”宁归鸿很无语。
景升双手叉腰:“那自然,这是我兄弟,就是什么都知道我也会帮他。”
诸镜尘脑子一转,觉得景升或许是个突破口:“你可知你这位朋友的徒弟已经被魔君占据,若是不在此时杀了他,不消多久,他就会彻彻底底地成为魔君。到时候生灵涂炭,西崚就算再想隐藏深山,恐怕也逃不过魔族的手掌心。”
“两位仙尊莫要欺人太甚,”萧明业不知何时也落在了这方擂台上,“说到底,放出魔君的人是南赵,害得我师弟被侵蚀的人也是南赵,如今哪里来的脸面用苍生道义跟我们要人?”
宁归鸿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没能看好那群疯子才酿下大祸,但无论如何我北燕在这里,新都在这里,魔族复苏也休想过北燕这一关。两位若是内心不安,只待将来魔族入侵时不要再做缩头乌龟。”
萧明业说的是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建宗不久的天凝宗苦苦抵抗,死伤无数,瑶阿和海雾洲却作壁上观,唯有玄应宗派人支援。
宁归鸿啧了一声:“那群老东西!”
诸镜尘看宁归鸿的眼神几近嘲笑。
“看什么看,以为没骂你?”
诸镜尘耸耸肩:“我海雾洲向来不问俗世,你又不是不知道。”
宁归鸿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妥协道:“距离魔君孵化还有些日子,但是你记住,终有一日他是要死的,甚至是死在你自己手上。总有一日,你会为自己的心软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