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简单朴素的屋子里缭绕着悠然缠绵的轻烟,叶寒生打开香炉,将萧明业给他的安神香药丢了进去。
“这点香药恐怕管不了什么用,若是无刃果真成为魔君的容器,师尊你……”
萧明业想问叶寒生要怎么处理无刃,可是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过于残忍。
白衣仙尊只是垂着眼,透过袅袅的轻烟看向少年仍然稚嫩的脸庞,像一尊慈悲的佛像。
“是我没能护好他,理应由我来承担一切后果。”
萧明业神色一僵:“师尊,莫要自责,此事不能怪你。”
叶寒生摇头:“无刃被寄生,与佘女脱不开干系。或许当初那群魔族支开我就是冲无刃来的,若我能早些发现,不至于叫他置于险地。”
“魔族阴险狡诈,防不胜防,如今说这些为时已晚。”萧明业伸出一只手搭在叶寒生肩膀上,“三大宗门无一不对魔君恨之入骨,虽说他们暂且没有动手,但是早晚会下手,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话虽如此,可是他们能做什么打算呢?无刃被寄生已是事实,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在他被魔君完全占据神智和身体之前杀死他。但萧明业没法把实话告诉叶寒生,他不能让叶寒生再次陷入折磨。
可即便他不说,叶寒生当真不会明白吗?叶寒生不在乎很多事,不去思考很多内情,可是他从来不愚蠢。
对于萧明业来说,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看着叶寒生直挺的背影,萧明业突然觉得如今的师尊和初见时似乎是不同的人了——是他,一点一点将整个新都,甚至整个北燕都压在了师尊身上。
他用一条名为萧云起的铁链将叶寒生捆在了这里。
萧明业离开后,叶寒生便一直守在无刃身边,一来是担心宁归鸿一行人动手,二来是担心无刃醒来后万一神智不清恐伤害他人。
安神香的气息使人心境平和,对叶寒生这样的人来说却没什么作用,他原本清明的脑子里如今却模糊不清,如同一团解不开的线团。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眼中已恢复了澄明。若是心结难解,便挥剑斩断,这是叶寒生的道。
门被敲响,纵使不回头,叶寒生也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他等门外的人进来,门外的人却在等他出去。
“叶寒生,想救你徒弟就跟我来。”门外的人先没了耐心。
对于他的话,叶寒生没有怀疑。他在无刃周身设下一道简单的结界,之所以简单是因为他对结界阵法一窍不通,便是这最简单的结界也是现学的。
见叶寒生出来,白日隐收起了脸上的不耐,扬了扬下巴对他道:“随我来。”
两人行至僻静处,白日隐设下结界,和叶寒生的相比,复杂得不是一星半点,只怕是化神期也察觉不到。
“怎么救他?”叶寒生从不兜圈子。
“这么久没见,不想着先叙叙旧,上来就说目的吗?”白日隐有些不满。
“你说去南海,是去了海雾洲。”
白日隐没想到叶寒生真的和他叙起旧,惊得合不上嘴,他都准备先说正事了。
“本来目的不是去海雾洲,只是被人抓住了。”
“抓住?”
白日隐脸色渐渐难堪,他挠挠脖子道:“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我多年前在海雾洲捡了个东西,如今他们要我还给他们。”
“那便还回去。”
“我不想还。”白日隐说得理直气壮。
“你捡了什么?”
“诸镜尘的妹妹兼童养媳。”
叶寒生:……
“她人如今在何处?”
“就在天凝宗。”
叶寒生:……
白日隐:“没错,就是元元。”
叶寒生叹气。
白日隐拍拍他的肩膀:“看在我当初帮你那么多的份上,如今轮到你帮我了。”
“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