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绝不能让诸镜尘知道元元在这里;其次,诸镜尘现在握着我的命门,你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放我走。”
叶寒生拔剑:“我去会会他。”
剑噌地一声被白日隐推回去:“我说了,要他心甘情愿,否则以那人的性子,必要给我留下隐患。”
“如何心甘情愿?”
“很简单,用另一个人换。”
“谁?”
“谢知灵。”
叶寒生一愣,他倒是不奇怪白日隐知道谢知灵在新都,毕竟神算子并非浪得虚名,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诸镜尘愿意拿谢知灵换白日隐。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白日隐勾起嘴角:“诸镜尘自然对谢知灵不感兴趣,但是宁归鸿一定对他失踪的徒弟感兴趣。”
叶寒生知道谢知灵是宁归鸿的徒弟,但是这和诸镜尘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必管其中缘由,只需要知道诸镜尘一定会答应换人,现在唯一的难题是你的大徒弟愿不愿意放人。”
“你先告诉我怎么救无刃。”
白日隐转身:“你想知道,得先得到我。去找你徒弟吧。”
结界消失,叶寒生抬手正要抓住白日隐,却突然察觉到什么,转身迅速赶回去。
他的结界被完全破坏了,原本躺在床上的无刃也没了踪影。
闭上眼睛,叶寒生用灵识探知整个天凝宗,却始终探知不到无刃的存在。
方才白日隐的结界不仅仅断了外界对他们的感知,也断绝了他对外界的感知,那个人是早有预谋吗?
不,不对,结界是从内部破开的,无刃是自己跑出去的,他会去哪里呢?
他必须要在宁归鸿发现无刃之前找到他,否则……
……
新都边境。
无刃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他认识这个女人,她自称佘夫人,在北境重伤了自己。
“妾身恭迎魔君。”佘夫人哪里还有半分那时的猖狂,她乖巧地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血色藤蔓从地底蠕动生长,猛地上窜,紧紧勒住佘夫人修长白皙的脖子。
被扼住咽喉的佘夫人没有恐惧和惊讶,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
佘夫人充满魅惑的声音蛊惑着无刃:“刚开始你还不熟悉这个身份,但是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它的。”
“是你害得我变成这样是吗?”
佘夫人打了个呵欠:“我只是替魔君种下一枚种子而已。”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无刃的双眼再次被黑色瞳仁占据,太阳穴处也蔓延出一条条如藤蔓般的黑色血管。
“杀我?为什么要杀我?这个世上除了我所有人都想杀死你,杀了我,连最后一个保护的人也没了。魔君,你如今还是个未足月的孩子呢。”
佘夫人笑得花枝乱颤,无刃想要继续收紧她脖子上的藤蔓,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隔着。
“师父不会想杀我的,他会保护我的。”无刃说出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你说那个拿着吟悲剑的小子?呵,知道吗?上一任魔君便是死在了吟悲剑下,被他的亲师弟杀死的。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最亲近的人更想杀死你。”
无刃痛苦地摇头:“不,不会的,师父不会不要我的。”
“跟我走吧魔君,你身后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无尽山才是你的归宿。”
佘夫人方伸出手要拉住无刃,一道凌厉的剑气迎面而来,生生将她的手臂砍成两段。
她瞬间青筋暴起,双眼几乎燃起火焰,似乎要将那飞身赶来的白衣仙尊生吞活剥。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叶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