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来晚了。”
高阙丢了魂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为了给家人留下一线生机,他已经竭尽全力了,眼下不过是靠着一根弦硬撑着。
“此处魔物尽除,但城中还有很多魔物,我要先……”
高阙突然靠近,死死抓住叶寒生的手臂,仰头用充血的双眼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杀死无刃?你明明可以杀了他的,要是你在三年前杀了他,新都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爹也不会死……”
清澈的眼泪落下,洗不干净高阙脸上的血污。这个人是他心中最敬重的人,是他在孩童时便向往的人,可如今的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今日之前他还是备受宠爱的相府公子,可现在他突然家破人亡,只剩下还不会说话的幼弟。
这座城中失去一切的不只高阙一人,叶寒生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做的决定竟酿成了这样的惨剧。
可事已至此他已无法回头,唯有继续走下去,才能避免造成更大的灾难。
叶寒生一路杀到皇宫,发现整座皇宫已经成了魔巢。
外围的魔兽不是叶寒生的对手,一个也不剩地被斩断。
叶寒生宛如一个杀神,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气,挡在前面的魔族一步步退后散开,叶寒生抬头,看见了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的人。
那人一身黑袍,衣摆处是暗红色,像是浸了血一样。
他双腿交叠,支着脑袋,神情戏谑地望着来人:“好久不见啊,师父,喜欢本君送给你的礼物吗?”
“萧明业呢?”
“师父真是偏心,不问问本君过得如何,心里只想着师兄吗?”
他不愿意回答,叶寒生也不再问,只提着剑迈上台阶,一步步向他靠近。
魔族们蠢蠢欲动,但是没有魔君的命令,他们不敢上前。
焱慎也不管叶寒生想不想问,自顾自道:“师兄现在恐怕正庆幸自己终于封印住了魔君呢,只可惜他以为只有自己留了一手吗?师父,你说师兄他知道了自己封印的只是一个傀儡会是什么表情呢?”
萧明业会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但焱慎的表情十足恶劣,将叶寒生熟悉的脸庞扭曲成陌生的模样。
说话间叶寒生的剑已经到焱慎的面前,他逐渐收敛笑容,望向指着他的吟悲剑。
“师父这一次舍得杀我了吗?”
“不要再叫我师父,你不是无刃。”叶寒生语气冷漠。
“师父这话好伤人啊,这样麻痹自己就能下得去手了吗?”焱慎满不在乎地仰躺在龙椅上,“别忘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收无刃为徒,他根本就不会被寄生,要不是你没能下得了手杀死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本君,这里的人也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焱慎身体前探,赤红的瞳孔中似有抖动的火苗:“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这些人。”
叶寒生神色未动:“倘若一切果真因我而起,那我会去承担此因果。但在此之前,焱慎,你也需要承担你犯下的错。”
焱慎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我们魔族生来就是要杀人的,这是我们的宿命,何错之有?况且,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能杀得了我吗?”
焱慎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轻轻挥手,蓄势待发的魔军一拥而上。
“别杀了他,折磨他。”焱慎口吻十分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