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一旁魔将的述职,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
陵墓几乎被完全破坏,魔族对这些奇珍异宝不感兴趣,他们还是更喜欢新鲜的人类。
“魔君,陵墓里什么都没有了。”
焱慎两指捻起手中的玉,细细观察,不甚在意道:“哦?那真是可惜,本君还想将他挫骨扬灰呢。”
“退下吧。”焱慎摆摆手。
空荡荡的皇陵中,只剩下焱慎。
“这样你该满意了吧?”对着空旷的陵墓,焱慎不知在和谁说话。
没有人回答他,但是焱慎似乎能听见那不存在的对话一般。
“泠泠夜寒生。”焱慎念出玉佩上的小字,“本君记得没错的话,叶寒生手里也有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什么来着?”
他沉默了一会,哂笑道:“怎么?生气了?本君早就说过,那个人心里面根本没有你的位置,你想得到他,有的是手段。”
“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本君帮你得到他,你彻底与本君融合,从此之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片刻后,焱慎脸色冷了下来:“不知好歹。”
“魔君,佘夫人那边传信,叶寒生要来了。”
焱慎斜着眼看了魔将一眼,指尖轻轻摩挲。萧明业那边的分身已经暴露,那小子既然敢背叛自己,就得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那本君可得好好招待他,”他把手中的玉佩随便往后一扔,“你手下的魔军早就饥渴难耐了吧?”
魔将立刻会意:“多谢魔君。”
盘踞在皇宫的魔物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瞬间四散而去,皇城一时成为人间炼狱。
南赵皇宫。
年轻的皇帝听到使者的传话,兴奋地从榻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衣衫不整,脸上尽是癫狂的笑意。
“萧明业要奉上吟悲剑?”他仰头大笑,笑够了才接着道,“当初萧云起费了多少心思,掏了多少银钱才抢先一步买下吟悲剑,如今却被他的亲侄儿亲手奉上,萧云起怕不是要被他给气活了!”
殿内无人敢应他的话,只有一旁的宫女为他穿衣洗漱。
皇帝的脸色突变:“怎么?不好笑吗?”
所有人立刻堆满笑容,装作笑得抬不起头,皇帝这才满意地继续笑。
南赵皇帝未必会信守诺言,但是瑶阿宫主却一定会信守诺言,援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赵皇帝纵有不满,可毕竟是他亲口说的话,郎雁停这个古板的老家伙不会允许他出尔反尔。
不仅是瑶阿,只要皇帝下令撤除北方边境处的结界,青重山也不会坐以待毙。
有了助力,北燕终于得到喘息,不过和先前几次不同,这一次魔族几乎倾巢而出,魔将毕至,魔君亲临。
当世六位化神期,有三位在场。本来叶寒生也要来,被萧明业拦下了。
“师尊若想助力,也该在恢复后再去,现在的状况即便去了,也无济于事。”
萧明业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在过去的一场场危机中,他总是习惯寄希望于叶寒生,似乎只要这个人还在,便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可是魔君是不一样的,即便是三个化神期到场,谁也不敢保证这一战一定能赢。
更何况这三位都是当年大战的亲历者,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魔君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