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卧室,浅浅洒在床铺上。邹青是被怀里细微的动静吵醒的,睁开眼时,就见闻乐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的眉眼,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口,半点没有昨晚的惶恐。
“醒啦?”邹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依旧温柔,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是不是饿了?”
闻乐乐用力点头,眼睛亮了亮:“饿啦!我想表盘舅妈做的牛奶和鸡蛋!”
身旁的闻裴早已醒了,只是一直没动,就那样侧头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柔意。听见小家伙的话,他伸手揽住邹青的腰,低声调侃:“倒是会点餐,看来以后家里的早餐,都要归你表舅妈专属负责了。”
三人磨磨蹭蹭起身时,客厅里已经传来了轻微的响动——闻磊和苏曼怕耽误早班机,早早收拾妥当,正坐在沙发上轻声叮嘱着什么,见他们出来,立刻站起身笑了笑。
“醒啦?我们也差不多该动身了。”闻磊看了眼手表,语气爽朗,“机票订的七点半,再不走就要赶不上了。”
邹青抱着闻乐乐走到沙发边坐下,小家伙乖乖窝在他怀里,眼神好奇地扫过茶几上的行李箱,半点没有不舍的模样。苏曼看着自家儿子,眼底的不舍瞬间翻涌上来,脚步轻轻走过去,蹲在邹青面前,声音放得极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乐乐,”苏曼伸出手,想摸摸小家伙的脸蛋,语气里满是眷恋,“妈妈和爸爸要走啦,去出差了。”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眼神紧紧盯着闻乐乐的小脸,盼着他能露出几分难过,哪怕是一句舍不得,也好。
可下一秒,闻乐乐只是歪了歪小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小手,轻轻摆了摆,声音清脆又干脆:“拜拜~”
那模样,坦荡又利落,半点难过的神色都没有,仿佛只是看着爸妈出门买个菜,而非要分开好几天。
苏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伤心和不舍瞬间僵住,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她愣了两秒,又凑近了些,声音更软了,带着几分小小的恳求:“乐乐,妈妈真的要走啦,要好多天才能回来呢,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妈妈吗?”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闻磊使了个眼色,盼着小家伙能开窍,哪怕撒个娇也好。
闻磊也连忙上前,揉了揉乐乐的头顶:“是啊乐乐,爸爸和妈妈走了,你要乖乖听表舅和表舅妈的话,要不要跟爸爸说句舍不得?”
谁知闻乐乐只是不耐烦地晃了晃小脑袋,又抬了抬手,依旧是那两个字,语气甚至比刚才更敷衍了些:“拜拜~”
说完,他还往邹青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抱住邹青的脖颈,转头盯着邹青的侧脸,小声嘀咕:“表舅妈,我们什么时候吃早餐呀?我好饿。”
完全把一旁满心委屈的亲妈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曼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眼底的伤心再也藏不住了,眼眶微微泛红,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她又不死心,试了第三次,伸手轻轻拉住乐乐的小手,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乐乐,妈妈走咯,真的走咯,你再跟妈妈说一句舍不得好不好?”
这话落音,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闻裴和邹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笑意——这小家伙,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恋家,一门心思全黏在了邹青身上。
而闻乐乐,像是被打扰了一般,轻轻抽回自己的小手,眉头微微皱起,再次抬起手,用力摆了摆,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拜拜!妈妈再见!”
说完,他干脆把头埋进邹青的颈窝,再也不看苏曼一眼,一门心思等着邹青带他去吃早餐。
苏曼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彻底无奈了,站起身,捂着胸口,一脸“伤心欲绝”地看向闻磊:“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们养的小兔崽子!养了他四年,还比不上跟他表舅妈待一天!”
闻磊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安抚道:“行了行了,孩子还小,就是觉得跟小邹亲,等我们回来,他肯定还是黏着你。”
话虽这么说,可苏曼看着怀里黏着邹青、半点不舍都没有的儿子,眼底的委屈还是挥之不去。
邹青被这一幕逗得轻笑,指尖轻轻拍了拍乐乐的后背,又看向苏曼,语气温和:“表哥表嫂放心吧,我和闻裴会好好照顾乐乐的,每天都给你们发他的视频,让你们看看他乖不乖。”
闻裴也点了点头,起身拿起两人的行李箱:“我送你们到楼下,刚好顺便取个快递。”
苏曼最后看了一眼闻乐乐,小家伙依旧埋在邹青怀里,连个头都没抬,她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跟这小兔崽子计较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走到玄关,闻裴拎着行李箱先走一步,苏曼又回头喊了一句:“乐乐,妈妈走啦!”
闻乐乐这才从邹青怀里抬起头,飞快地摆了摆手,声音清脆:“拜拜!妈妈早点回来给我买糖!”
没有舍不得,只有对糖果的期待。
苏曼:“……”
她彻底放弃了,转身快步追上闻磊的脚步,嘴里还在念叨:“这孩子,真是白疼他了!”
邹青抱着闻乐乐站在玄关,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怀里一脸理所当然的小家伙,忍不住失笑:“乐乐,妈妈走了,你都不难过吗?”
闻乐乐歪了歪小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不难过呀!”
他伸出小手,紧紧抱住邹青的脖颈,眼底满是欢喜:“因为我有表舅妈陪着我呀!有表舅妈在,我一点都不孤单!”
邹青被闻乐乐这番直白又赤诚的话噎了一瞬,随即失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尖:“你这小家伙,倒是会哄人。”
玄关的暖灯落在小家伙圆乎乎的脸上,他笑得眉眼弯弯,小手把邹青的脖颈抱得更紧,奶声奶气地补充:“不是哄人!乐乐是真的喜欢表舅妈,有表舅妈在,比跟爸爸妈妈在一起还开心!”
这话刚落,楼道里就传来了闻裴回来的脚步声。门锁转动,他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快递盒,目光先落在邹青怀里的小家伙身上,又落到邹青带笑的眉眼上,语气柔和:“表哥表嫂送上车了,司机师傅说会准时送到机场,放心吧。”
“嗯,那就好。”邹青点点头,抱着乐乐转身往餐厅走,“刚好,我们去做早餐,这小家伙早就喊饿了。”
闻裴随手把快递盒放在玄关储物柜上,快步跟了上去,顺手接过邹青手里刚拎起来的牛奶盒:“你抱着他,我来弄。煎蛋你爱吃溏心的,乐乐的要煎透,对吧?”
“对,他年纪小,吃溏心蛋不安全。”邹青笑着在餐椅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把闻乐乐放下来,却没料到小家伙刚沾到椅子,就又顺着裤腿往上爬,非要黏在他身边,“表舅妈,我要坐在你旁边,跟你一起等早餐!”
“好,都听你的。”邹青无奈又宠溺,伸手按住他的小身子,帮他摆好面前的小餐具,“乖乖坐好,不许乱动,不然鸡蛋就被表舅吃光了。”
“不要!我要吃两个!”闻乐乐立刻坐直脊背,小手紧紧攥着勺子,眼神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那副护食的小模样,引得闻裴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厨房里的烟火气渐渐漫开来,黄油煎蛋的醇香混着牛奶的甜香,填满了整个屋子。闻裴动作娴熟,煎好两颗蛋,又热好三杯牛奶,一一摆到餐桌上。溏心蛋稳稳放在邹青面前,煎得金黄剔透的全熟蛋推到乐乐手边,自己则拿着另一颗,顺手帮邹青剥掉了蛋壳。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闻裴把剥好的蛋放进邹青碗里,语气温柔。
邹青刚要动筷子,身边的闻乐乐就举着勺子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表舅妈,我要吃你碗里的……不对,我要表盘舅妈喂!”
“你自己有勺子,要学会自己吃。”闻裴挑眉,故意逗他,“不然以后表舅妈不在,你岂不是要饿着?”
“我不要自己吃!我就要表舅妈喂!”闻乐乐立刻皱起小眉头,嘴巴一撇,一副要委屈哭的模样,眼神却死死黏着邹青,“表舅妈最好了,一定会喂我的,对不对?”
看着他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邹青哪里舍得拒绝,连忙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小块煎蛋,吹得温热后递到他嘴边:“乖,张嘴,慢点吃。”
闻乐乐立刻张大嘴巴,一口吞了下去,满足地眯起眼睛,还不忘对着闻裴做了个鬼脸,那模样,嚣张又得意,仿佛在说“你看,表舅妈还是疼我”。
闻裴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醋意却早已变成了满心的纵容。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邹青耐心喂饭的侧脸上——晨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眉眼柔和,动作细致,连指尖都透着温柔。
原来,所谓的家,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模样。不是舞台上的聚光灯万丈,不是万人追捧的喧嚣,就是这样一间暖屋,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一个心上人,一个黏人的小家伙,一句细碎的叮嘱,一份无声的陪伴。
一顿早餐吃得慢悠悠,邹青耐心地喂着乐乐,偶尔给自己夹一口菜,闻裴则默默帮两人添着牛奶,耳边是小家伙絮絮叨叨的碎念——一会儿说煎蛋太香,一会儿说牛奶太甜,一会儿又念叨着吃完早餐要让邹青陪他玩积木。
等早餐落幕,邹青刚要起身收拾碗筷,闻裴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陪着乐乐玩,碗筷我来洗。”
“可是你昨天也洗了……”
“没事,你抱着他累了两天,歇一歇。”闻裴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眼神里的温柔不容拒绝,“况且,某人现在眼里只有你,我要是抢着陪他玩,怕是又要被他赶出来。”
邹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边的闻乐乐,小家伙正抱着他的胳膊,死死不肯松开,眼睛亮得像星星,嘴里还在念叨:“表舅妈,我们去客厅玩积木吧!我带来了我的小兔子积木,我要搭一个大大的房子,给表舅妈和我住!”
“好,我们去玩积木。”邹青笑了笑,反手握住闻裴的手,轻轻捏了捏,无声地说着“辛苦你了”。
闻裴看着两人手牵手走向客厅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浅而绵长。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细细密密地落在碗筷上,耳边传来客厅里邹青温和的笑声,还有闻乐乐清脆的欢呼声。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落在三人的身影上,斑驳又温暖。
闻乐乐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积木,乖乖地听邹青说着怎么搭房子,偶尔抬起头,递给邹青一块积木,小声说着“表舅妈,这个给你”;邹青坐在地毯上,耐心地陪着他,时不时帮他扶正歪掉的积木;厨房门口,闻裴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两道黏糊在一起的身影,眼底的安稳与幸福,浓得化不开。
他忽然想起笔记本上续写的那句话——
「婚后六日,晨光正好,烟火寻常。
阿青陪乐乐搭积木,我洗去碗筷尘埃。
此生足矣,岁岁无忧,岁岁有他。」
日子像客厅里那盏暖灯,慢悠悠地淌着,转眼闻乐乐在这儿已经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闻乐乐黏邹青黏得愈发紧,简直成了邹青的“小尾巴”——邹青坐沙发,他就挤在邹青身边;邹青晒衣服,他就跟在阳台踮着脚帮忙递衣架;邹青看书,他就窝在怀里安安静静待着,哪怕看不懂,也非要捧着一本小人书凑个热闹。
反观闻裴,这位正主表哥,彻底沦为了家里的“背景板”。
午后的阳光格外暖,邹青坐在地毯上,陪着闻乐乐搭积木,指尖耐心地帮小家伙扶正快要塌掉的积木城堡。闻乐乐趴在他身侧,小手攥着一块粉色积木,叽叽喳喳地说着要给城堡加个小兔子大门,满眼都是依赖。
闻裴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倚在沙发边,目光落在那两道紧紧挨着的身影上,眼底的纵容里,藏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
他看着乐乐伸手抱住邹青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表舅妈搭的城堡最好看”,看着邹青低头笑的时候,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醋意:“小屁孩,就知道跟我抢老婆。”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邹青听见。邹青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笑意,刚要开口调侃,闻裴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昨天晚上。
昨晚睡前,两人商量着给乐乐洗澡。邹青刚把浴室的热水调好,闻裴就主动上前,卷起袖子:“我来帮他洗,你歇一会儿。”
他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看着乐乐长大的,给个小屁孩洗澡,还不是手到擒来。可谁知道,刚把乐乐放进浴缸,小家伙就开始扭动身子,一脸抗拒。
“表舅,你洗得不干净!”闻乐乐皱着小眉头,小手用力推着闻裴的胳膊,语气格外嫌弃,“妈妈洗的时候都轻轻的,你好用力!”
闻裴手上的动作一顿,耐着性子哄:“乖,表舅洗得干净,洗完香香的,才能跟表舅妈一起睡觉。”
说着,他拿起沐浴球,轻轻搓了搓乐乐的胳膊。可这话非但没哄好,反倒让乐乐更抗拒了,小家伙撅着嘴巴,鼻子皱成一团,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大声嚷嚷:“臭臭的!表舅身上臭臭的!”
闻裴:“……”
他今早刚换的家居服,明明清清爽爽的,哪里就臭了?
不等他反驳,闻乐乐又伸出小手,指着他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认真:“表舅就是臭臭的!你就是一只大蚊子!只会凑在表舅妈身边,还洗不干净澡!”
这话一出,站在浴室门口等着拿浴巾的邹青,瞬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裴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又气又无奈,看着浴缸里一脸执拗的小家伙,愣是没辙。最后还是邹青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沐浴球,语气温柔地哄着乐乐:“乐乐乖,表舅不是大蚊子,表舅只是想帮你洗澡呀。我们让表舅看着,表舅妈帮你洗,好不好?”
“好!”闻乐乐立刻喜笑颜开,乖乖地趴在浴缸里,任由邹青摆弄,还时不时回头瞥一眼闻裴,一脸得意,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
闻裴站在一旁,看着邹青耐心地帮乐乐搓澡、冲泡沫,看着小家伙黏着邹青撒娇卖萌,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自己,那种“被排挤”的滋味,别提多憋屈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邹青的声音轻轻拉回了闻裴的思绪。
闻裴回过神,低头看向地毯上的小家伙,小家伙正拿着一块积木,小心翼翼地放进邹青手里,还不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他递过温水,顺势坐在邹青身边的沙发上,伸手轻轻捏了捏邹青的肩头,语气里的醋意更浓了:“想昨天晚上,某个小屁孩说我洗得不干净,还说我是大蚊子。”
邹青闻言,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乐乐:“乐乐,不能这么说表舅哦,表舅很疼你的。”
闻乐乐抬起头,歪了歪小脑袋,一脸认真:“可是表舅洗得就是不干净嘛,还是表舅妈好。”
说着,他又往邹青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抱住邹青的胳膊,像是在宣告主权:“表舅妈是我的!”
闻裴:“……”
他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小屁孩。
无奈之下,他只能伸手揽住邹青的后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底满是纵容的醋意,低声对邹青说:“没关系,他抢不走你。晚上等他睡着了,你还是我的。”
邹青的耳尖微微泛红,轻轻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午后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积木城堡渐渐成型,乐乐的清脆笑声,邹青的温和笑意,还有闻裴带着醋意的嘟囔,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动人的烟火寻常。
积木城堡的小兔子大门刚搭好,闻乐乐忽然停下捏着积木的小手,皱着小眉头歪着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儿,眼神倏地亮了起来,连手里的粉色积木都忘了放下。
邹青正帮他扶着城堡的围墙,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乐乐,怎么了?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
“不是!”闻乐乐立刻用力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随即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沙发上正靠着邹青肩头刷手机的闻裴,眼睛里闪烁着“我有大瓜”的狡黠光芒。
闻裴被他看得莫名,指尖划手机的动作顿了顿,挑眉调侃:“小屁孩,这么盯着我干什么?又想吐槽我是大蚊子?”
这话一出,闻乐乐非但没反驳,反而拍着小手笑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语气里满是得意:“不是大蚊子!我想起表舅小时候的糗事啦!”
“糗事?”邹青眼底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下意识地往闻裴身边凑了凑,眼底满是好奇。他认识闻裴这么久,听他说过少年时练舞的艰辛,说过成团的不易,却从没听过他的什么糗事。
闻裴的心却莫名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对着闻乐乐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掩饰:“别瞎胡说,表舅小时候哪有什么糗事?快好好搭你的积木!”
“有!就有!”闻裴越阻止,闻乐乐越起劲,梗着小脖子,一脸认真地嚷嚷,“我妈妈告诉我的!是真的!”
他说着,挣脱开邹青的手,爬到地毯中央,张开小手比划着,语速飞快地爆起了闻裴的黑历史,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闻裴的“命脉”:“表舅小时候,偷偷拿外婆的口红涂嘴唇!还穿外婆的花裙子,在客厅里跳小兔子舞!”
“还有还有!”小家伙咽了口唾沫,生怕自己漏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表舅七岁的时候,跟邻居家的小朋友吵架,吵不过人家,居然坐在地上哭鼻子!还说要把人家的玩具都扔了!”
“最可笑的是!”闻乐乐猛地一拍小手,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欢喜,“表舅小时候怕黑!晚上不敢自己上厕所,还要拉着我爸爸一起去!拉着就算了,还紧紧抓着我爸爸的衣角,不敢松手!”
每说一句,闻裴的耳尖就红一分,到最后,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又气又无奈,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屁孩拎起来堵住他的嘴。
“闻乐乐!”闻裴咬牙开口,语气里满是“威胁”,却又碍于邹青在身边,不敢真的凶他,“不准乱说!谁教你说这些的?都是你妈妈瞎编的!”
“才不是瞎编的!”闻乐乐半点不怕,反而往邹青身边缩了缩,抱着邹青的胳膊寻求庇护,抬头看着邹青,一脸委屈又认真:“表舅妈,是真的!我妈妈还有照片呢!表舅涂口红穿花裙子的照片,超级好笑!”
邹青早已笑得肩膀发抖,一手捂着嘴,一手轻轻拍着闻裴的胳膊,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舞台上清冷耀眼、气场全开的闻裴,小时候居然会做这么可爱又幼稚的事情。
“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啊。”邹青侧头看向闻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涂口红,穿花裙子,还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