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瞎胡闹的!”闻裴的脸更红了,伸手抓住邹青作乱的指尖,眼底满是窘迫,又带着几分委屈的醋意,“都怪这个小屁孩,嘴里没个把门的,净捡这些陈年旧事说!”
他说着,恶狠狠地瞪了闻乐乐一眼,结果小家伙非但不怕,反而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还凑到邹青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表舅妈,表舅就是不好意思了!我还知道,表舅小时候偷吃糖,被外婆罚站,站着站着就睡着了呢!”
“闻乐乐!”闻裴彻底破防,伸手就要去挠他的痒痒,“你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作对是吧?”
“救命!表舅妈救命!”闻乐乐吓得立刻往邹青怀里钻,紧紧抱着邹青的脖颈,笑得东倒西歪,“表舅恼羞成怒啦!表舅害羞啦!”
客厅里的笑声瞬间炸开,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积木城堡歪在了一旁,却没人去管。
邹青抱着怀里笑得开怀的小家伙,看着身边一脸窘迫却满眼纵容的闻裴,心底一片柔软。原来,他爱的从来都不只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闻裴,更是这个有小缺点、有小幼稚、有黑历史,却唯独对他温柔至极的闻裴。
闻裴挠了几下乐乐的痒痒,见小家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终究是舍不得,顺势停下了动作,伸手揽住邹青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底的窘迫渐渐褪去,只剩满满的宠溺与无奈。
“算你厉害,小屁孩。”闻裴低声嘟囔,语气里没半点真脾气,“今天算我栽在你手里了。”
闻乐乐从邹青怀里探出头,得意地扬着小脑袋:“我才厉害呢!以后我还要把表舅的糗事都告诉表舅妈!”
闻裴:“……”
他算是彻底认清了,这个小屁孩,就是来给他添乱、抢他老婆,还爆他黑历史的“小克星”。
闻乐乐的得意劲儿还没过去,抱着邹青的胳膊晃来晃去,小嘴巴絮絮叨叨地还想挖点闻裴的陈年旧事:“表舅妈,我还有呢!我妈妈说表舅小时候……”
“打住!”闻裴眼疾手快地打断他,伸手一把捏住小家伙的后领,轻轻往上提了提,眼底满是无奈的“威胁”,“再敢多说一个字,今晚的牛奶就别想喝了,积木也没收!”
这话瞬间戳中了闻乐乐的软肋,小家伙的嘴巴猛地闭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甘却又不敢反抗——他可舍不得甜甜的牛奶,更舍不得和表舅妈一起搭积木。
可没过两秒,他又凑到邹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表舅妈,等表舅不在,我再告诉你。”
邹青被他这副偷偷摸摸的模样逗得轻笑,伸手拍了拍闻裴捏住乐乐后领的手:“好了,别欺负他了,小孩子家家的,说说而已。”
他说着,顺势把乐乐从闻裴手里“救”了回来,指尖揉了揉小家伙被捏得微微发皱的衣领,语气温柔:“乐乐乖,咱们先把积木城堡搭好,不然等会儿塌了,咱们又要重新搭啦。”
“好!”闻乐乐立刻忘了刚才的小插曲,乖乖地趴在地毯上,重新抓起积木,只是时不时还会偷偷瞥一眼闻裴,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闻裴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起身走到厨房,去给小家伙拿了一小把草莓干——他虽嘴上嫌弃,心里却早已把这个小屁孩当成了自家的小家伙疼着。
等他拿着草莓干回来时,邹青已经帮着乐乐把歪掉的城堡围墙重新扶好了,小家伙正拿着一块白色积木,小心翼翼地给城堡加“窗户”,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窗户要留给表舅妈,这个留给我,这个……就留给大蚊子表舅吧。”
闻裴:“……”
他递草莓干的手顿在半空,没好气地调侃:“小屁孩,给你吃的,还不忘损我一句?”
“谁让表舅是大蚊子呢!”闻乐乐抬头接过草莓干,抓起一颗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不过……看在草莓干的份上,我允许你跟我们一起搭积木。”
这话引得邹青又是一阵失笑,闻裴也没真的生气,顺势坐在地毯边缘,拿起一块蓝色积木,轻轻放在城堡的顶端:“那我就搭个屋顶,不然下雨,你们的城堡该漏水了。”
三人就这样围坐在地毯上,各拿着一块积木,慢悠悠地搭着。乐乐时不时会闹点小脾气,嫌闻裴搭的屋顶不好看,非要拆了重新搭;邹青则在中间当“和事佬”,一边安抚乐乐,一边帮闻裴圆场;闻裴嘴上吐槽小家伙事儿多,手上却乖乖按着乐乐的要求,重新调整屋顶的形状。
阳光渐渐西斜,原本小小的积木城堡,渐渐变得愈发完整——有粉色的小兔子大门,有白色的小窗户,有蓝色的屋顶,甚至还有乐乐特意搭的“小花园”,摆着几颗彩色的小积木当小花。
“完成啦!”闻乐乐猛地一拍小手,蹦着跳着欢呼起来,围着积木城堡转了两圈,一脸得意,“这是我们的城堡!表舅妈住一间,我住一间,表舅……就住门口当守卫吧!”
“凭什么我住门口?”闻裴挑眉,故意逗他,“这城堡还是我搭的屋顶呢,我也得住一间。”
“不行!”乐乐梗着小脖子,一脸坚定,“你是大蚊子,住门口刚好可以帮我们赶蚊子!”
邹青看着两人又要拌嘴,连忙伸手拉住闻裴,笑着解围:“好了,就让乐乐说了算。晚上我们把城堡摆在客厅,好不好?这样乐乐明天一早醒来,就能看到我们一起搭的城堡了。”
“好!”闻乐乐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积木城堡往沙发边挪了挪,生怕被人碰倒。
闻裴无奈地摇了摇头,却顺着邹青的话点了点头:“都听你们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积木城堡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也洒在三人的身上,暖意融融。闻裴侧身看着邹青,只见他正弯腰帮乐乐整理散落的积木,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暖意,比夕阳还要动人。
他忽然觉得,被这个小屁孩抢老婆、爆黑历史,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比起舞台上的孤勇前行,比起万人追捧的喧嚣,他更贪恋这样的寻常——有心上人在侧,有细碎的欢喜相伴,哪怕多一个黏人的小尾巴,多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吵闹,也是此生难得的圆满。
“阿青,”闻裴轻轻拉住邹青的手腕,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语气温柔,“晚上我做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再给这个小屁孩做个番茄炒蛋,好不好?”
“好啊。”邹青侧头看向他,眼底漾着笑意,指尖轻轻回握,“我帮你洗青菜。”
一旁的闻乐乐听见“番茄炒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凑过来,抱着邹青的胳膊:“表舅妈,我也要吃番茄炒蛋!要吃两大碗饭!”
“好,给你吃两大碗。”邹青揉了揉他的头顶。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伴着夕阳的余晖,交织成最动人的烟火乐章。那些细碎的欢喜,那些小小的拌嘴,那些藏在眉眼间的温柔,都成了这段婚后岁月里,最珍贵、最难忘的印记。
闻裴看着身边这两个他最珍视的人,嘴角的笑意浅而绵长,心底默默想着——要是这个小屁孩,以后别再随便爆他黑历史,就更完美了。
夜色渐浓,客厅的暖灯调得柔和,餐桌上的碗筷早已收拾妥当。闻乐乐方才闹着要吃草莓干,邹青顺手给他装了一小碟,让他坐在地毯上靠着积木城堡慢慢吃,自己则陪着闻裴在厨房收尾。
等两人擦干净灶台、摆好厨具走出厨房时,闻乐乐刚好捂着小肚子,蹦蹦跳跳地往卫生间跑,嘴里还嚷嚷着:“表舅妈!我要上厕所!你等我回来再陪我玩!”
“慢点跑,别摔着!”邹青下意识地扬声叮嘱,话音刚落,手腕就被闻裴轻轻攥住。
不等他反应过来,闻裴已经顺势将他揽进怀里,后背轻轻抵在客厅的墙壁上。暖灯的光影落在邹青的眉眼间,褪去了白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缱绻,闻裴低头,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颌,俯身就印下一个浅浅的吻——不似平日里的克制,带着几分被小屁孩“压制”了几天的委屈,还有满心的贪恋。
吻很轻,转瞬即逝,邹青的耳尖却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刚要伸手推开他,身后就传来一道猝不及防的、尖锐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刺破了客厅的静谧,又脆又响,带着孩童特有的慌张与气愤。
闻裴和邹青同时回头,只见闻乐乐正站在卫生间门口,裤子还没完全提好,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满眼都是“怒火”。
显然,他刚从厕所出来,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大蚊子!你不可以亲表舅妈! ”闻乐乐梗着小脖子,尖叫着冲了过来,小小的身子像颗小炮弹似的,一下子撞在闻裴的胳膊上,试图把他从邹青身边推开,“表舅妈是我的!你不准碰他!”
闻裴被他撞得微微一晃,非但没松开揽着邹青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又低头,在邹青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眼底满是挑衅的笑意,对着闻乐乐扬了扬下巴:
“凭什么不可以?”
他语气嚣张,带着几分正主的底气,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这是我老婆,我就亲,就亲! ”
说着,他还故意放慢动作,又在邹青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眼神直白地对着乐乐“炫耀”。
“啊啊啊我气死啦!”闻乐乐被他这副模样气得跳脚,小手用力推着闻裴的腰,却力气太小,推得自己身子都晃悠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你是大蚊子!你不配亲表舅妈!表舅妈是我的!只能我抱!”
邹青又羞又无奈,连忙伸手推开闻裴,弯腰把气得浑身发抖的乐乐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哄:“乐乐乖,别生气,表舅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闻裴却在一旁添火,倚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看着怀里黏着邹青的小家伙,眼底的醋意终于化作了得逞的笑意,“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懂!我什么都懂!”闻乐乐窝在邹青怀里,抬起满是委屈的小脸,看向邹青,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哽咽,“表舅妈,你别让大蚊子亲你好不好?乐乐会乖乖的,乐乐给你捶背,给你剥草莓干,你只陪着乐乐好不好?”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邹青心都软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又转头狠狠瞪了闻裴一眼,眼底满是嗔怪:“你别逗他了,他还小。”
闻裴却笑着走过来,伸手轻轻揽住邹青的肩膀,指尖悄悄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里的挑衅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纵容:“我没逗他,我说的是实话。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婆,不管他怎么抢,都抢不走。”
“我就要抢!”闻乐乐立刻反驳,小手紧紧抱住邹青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表舅妈喜欢我,不喜欢大蚊子!”
“未必哦。”闻裴低头,凑近邹青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说给两人听,“晚上等某个小屁孩睡着了,我还要亲个够。”
邹青的耳尖更红了,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却被闻裴反手握住手指。
客厅里,小家伙的委屈嘟囔,闻裴的得意调侃,还有邹青的温柔哄劝,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灯光裹着这几分吵闹的欢喜,比任何夜色都要动人。
闻裴看着怀里黏着邹青的小克星,又看着身边眉眼泛红、满眼嗔怪的心上人,忽然觉得,这样的吵闹,这样的烟火寻常,真是一辈子都嫌不够。
日子一晃,闻乐乐在闻裴和邹青身边已经住了五天。这五天里,小家伙黏邹青黏得愈发紧实,连闻裴偶尔的“讨好”都只换来一句冷冰冰的“大蚊子别烦我”,反倒给两人的小家里,添了满室吵吵闹闹的暖意。
午后的阳光刚过正午,门铃就准时响了起来。邹青正陪着闻乐乐在地毯上拼积木,闻言下意识地起身,刚走两步,怀里就被小家伙死死抱住胳膊:“表舅妈,我跟你一起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苏曼和闻磊的笑脸就撞了进来,两人风尘仆仆却眉眼舒展,手里还拎着两大袋从外地带回来的特产,显然是出差返程,第一时间就赶来接自家儿子。
“小邹,阿裴,辛苦你们这几天了!”苏曼笑着开口,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邹青身边的闻乐乐身上,语气里满是思念,“乐乐,妈妈回来啦!”
可预想中的扑怀撒娇并没有出现。
闻乐乐看清门口的人,脸上的欢喜瞬间僵住,随即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小手猛地收紧,死死抱住邹青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衣襟上,连抬头都不肯抬头。
“乐乐?怎么了?”苏曼愣了一瞬,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摸摸他的头顶,语气温柔,“是不是不想妈妈?”
这话像是按下了泪腺的开关。
下一秒,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就炸开了。闻乐乐紧紧抱着邹青的腰,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瞬间浸湿了邹青的家居服衣襟,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反复念叨着:“表舅妈……我不要走……我不要跟爸爸妈妈走……我要留在这儿……跟表舅妈在一起……”
那模样,委屈得让人心尖发紧。
邹青被他抱得微微一僵,随即立刻弯腰,伸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指尖温柔地顺着他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揉碎所有委屈:“乐乐乖,不哭,爸爸妈妈是来接你回家的,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的。”
“我不……我不回家……”闻乐乐哭得更凶了,小手像是焊在了邹青的腰上,指甲都快要攥进布料里,“家里没有表舅妈……没有甜甜的牛奶……没有一起搭的积木……我就要跟着表舅妈……”
一旁的闻裴早已起身,走进卧室拎出乐乐的小行李箱——那里面装着小家伙带来的衣物、玩具,还有邹青这几天特意给他买的小兔子玩偶。他看着客厅里嚎啕大哭的小家伙,眼底的嫌弃早已褪去,只剩几分无奈的纵容,转身拎着行李箱往楼下走:“我去把行李放后备箱,还有那几箱牛奶。”
那几箱儿童甜牛奶,是前一天闻裴特意开车去超市买的。知道乐乐爱喝,也知道这小家伙走了之后,大概率还会念叨,索性多买了几箱,让他带回家慢慢喝。
客厅里,苏曼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还带着几分小小的“醋意”。她试探着伸出手,想把乐乐从邹青怀里抱过来,语气软得不像话:“乐乐,乖,跟妈妈走好不好?妈妈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草莓糖,还有你想要的遥控汽车,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的手刚碰到乐乐的胳膊,小家伙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邹青怀里缩了缩,哭得更凶了,死死摇头:“不要……我不要草莓糖……不要遥控汽车……我只要表舅妈……”
苏曼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委屈,转头看向闻磊,语气无奈:“你看看这孩子,才住了五天,就彻底跟我不亲了。”
闻磊笑着走上前,也试着伸手去抱,结果刚碰到乐乐的后背,就被小家伙用力推开,依旧是死死抱着邹青不放,哭声断断续续,却格外坚定:“不要爸爸……不要妈妈……我要表舅妈……”
邹青看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低声哄着:“乐乐,听话,爸爸妈妈很想你,而且我们离得不远,周末爸爸妈妈可以带你过来玩,表舅妈给你做番茄炒蛋,给你泡牛奶,好不好?”
“真……真的吗?”闻乐乐终于停下嚎啕,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茫然地看着邹青,“周末……真的可以过来找表舅妈吗?”
“真的,表舅妈不骗你。”邹青用力点头,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而且,表舅也会给你买草莓干,好不好?”
一旁的闻裴刚好放完行李回来,闻言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妥协:“还有你爱吃的蒸水蛋,不跟你抢。”
闻乐乐盯着邹青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有骗自己,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却依旧不肯松开抱着邹青的手,只是力道稍稍轻了些,脑袋依旧埋在他的肩头,小声嘟囔:“那……那我周末一定要过来……表舅妈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邹青笑着应下。
苏曼看着这一幕,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委屈渐渐化作欣慰:“这孩子,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她走上前,轻轻拉着乐乐的小手,语气耐心,“乐乐,我们先回家,等周末再来找表舅妈,好不好?不然表舅妈也要休息的。”
闻乐乐犹豫了很久,才缓缓松开抱着邹青腰的手,却还是死死攥着他的指尖,眼神里满是不舍,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表舅妈……你一定要记得……周末等我……”
“记得,都记得。”邹青弯腰,轻轻抱了抱他,声音温柔,“路上乖乖的,不许闹爸爸妈妈。”
这一抱,小家伙的眼泪又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听话地转过身,磨磨蹭蹭地走到苏曼身边,却依旧频频回头看向邹青,小手还在半空伸着,像是舍不得松开他的指尖。
闻磊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辛苦你们了,这小兔崽子,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不麻烦,乐乐很乖。”邹青笑着摇头,眼底满是不舍,“路上慢点开,周末随时过来。”
闻裴站在一旁,伸手轻轻揽住邹青的肩头,指尖悄悄捏了捏他的虎口,低声安抚:“别舍不得,周末他还会来的。”语气里,既有对小家伙终于要走的“解脱”,也有对邹青的心疼。
苏曼牵着哭唧唧的闻乐乐往楼下走,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反复喊着:“表舅妈……周末见……表舅妈……我好想你……”
邹青站在楼道口,一直挥手:“乐乐再见,周末见。”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钻进车里,闻裴才轻轻揽着他的腰,缓缓关上房门。
客厅里,瞬间没了小家伙的哭闹声,没了他的絮絮叨叨,反倒显得有些空旷。地毯上的积木还摆得乱七八糟,小家伙的小兔子玩偶孤零零地放在沙发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这小屁孩,”闻裴低声嘟囔,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调侃,多了几分怅然,“哭成那样,倒是真的舍不得你。”
邹青看着沙发上的小兔子玩偶,眼底满是温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毕竟,这几天相处得挺好的。”
他想起这几天的朝夕相伴,想起小家伙的直白偏爱,想起他爆闻裴黑历史时的狡黠,想起他抱着自己嚎啕大哭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
而楼下的车里,闻乐乐窝在苏曼怀里,依旧抽抽搭搭地哭着,目光死死盯着楼道口的方向,小声念叨:“表舅妈……我不要回家……我要表舅妈……”
苏曼无奈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转头看向身边的闻磊,失笑出声:“看来,我们这个儿子,以后怕是要经常往阿裴他们这儿跑了。”
闻磊笑着点头,发动汽车:“也好,他们俩孤身一人,有乐乐陪着,也热闹些。”
后备箱里,乐乐的小行李箱安安稳稳地放着,旁边的几箱甜牛奶堆得整整齐齐。那是闻裴的妥协,也是这段短暂相伴里,最细碎的温柔。
阳光渐渐西斜,车流缓缓驶离小区。邹青和闻裴站在阳台,看着那辆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两人并肩而立,掌心相握。
没有了小家伙的吵闹,屋子里又恢复了最初的静谧。可他们都知道,这份静谧里,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欢喜,多了一段关于烟火寻常,关于温柔相伴的,难忘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