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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雪山之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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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周末,暮色把公寓的落地窗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色。

宽大的布艺沙发铺着米白色针织毯,沈一瘫在一侧,腿随意搭在扶手上,手里端着个水晶果盘,指尖捏着块切好的晴王葡萄,嚼得汁水四溢。他嘴里就没闲着,一边往嘴里塞哈密瓜,一边絮絮叨叨:“我说你们是没看见,昨天我去录那个综艺,那主持人刨根问底的,非要问我私下跟洛川谁管钱,我能惯着他?直接说他管,反正他抠门,丢人的又不是我——”

洛川就坐在他旁边,只占了沙发的一个小角落,手里拿着平板翻着工作报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等沈一终于喘口气去叉草莓,他才头也没抬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嫌弃:“沈一,你能不能安静十分钟?从进门到现在,你的话比我这一周的工作邮件加起来都多。”

“我话多怎么了?”沈一立刻炸毛,手里的草莓叉得稳稳的,“跟你这种闷葫芦待久了,我再不说话就要憋死了!再说了,我这是跟大家分享日常,多热闹!”

沙发的另一侧,邹青和闻裴正挨着坐在一起,气氛倒是比这边融洽得多。

邹青怀里抱着个浅灰色的抱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边缘,闻言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侧头看向身边的闻裴。闻裴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低着头,细细地把一块芒果的果核剔干净,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用刀尖轻轻递到邹青嘴边。

“尝尝,甜度刚好。”闻裴的声音很低,带着惯有的温柔,目光落在邹青脸上,连眉眼都软了几分。

邹青微微张口接住,芒果的甜香在舌尖散开,他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余光瞥见旁边沈一和洛川斗嘴的模样,他忍不住轻声跟闻裴说:“他俩好像每次见面都这样,吵吵闹闹的,但倒也热闹。”

闻裴闻言抬眼,扫了一眼那边还在互怼的两人——沈一唾沫横飞地反驳洛川“不懂生活情趣”,洛川已经关掉平板,靠在沙发上,一脸“我懒得跟你计较但你真的很吵”的纵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收回目光时,又给邹青剔了一块火龙果。

“比我们俩热闹。”他顿了顿,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邹青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不过,这样也挺好。”

沈一耳朵尖,听见这话立刻转头插言:“那可不!我跟洛川这叫欢喜冤家,哪像你们俩,整天黏黏糊糊的,跟两块粘在一起的奶糖似的,腻死人了——”

“沈一。”洛川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加重了半分,“闭嘴。”

沈一:“……” 行吧,他暂时先忍这闷葫芦一次,毕竟水果还没吃完呢。

沈一瘪了瘪嘴,不甘不愿地闭了嘴,却还是狠狠咬了一大口草莓,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仓鼠,眼神还不服气地瞟着洛川。

洛川被他那点幼稚的小模样看得没辙,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果盘里挑了块最大的猕猴桃,递到他嘴边:“吃你的,少瞪我。”

本来还憋着气的人,眼睛瞬间亮了,张嘴就接住,嚼了两口又忍不住碎碎念:“算你有点良心……不过这猕猴桃有点酸,下次买黄心的,甜一点。”

洛川没再接话,只是重新拿起平板,却没再专心看报表——余光总忍不住落在身边人鼓囊囊的侧脸,眼底的嫌弃淡了些,多了点藏不住的纵容。

沙发另一侧的氛围,依旧是安安静静的甜。

闻裴把剔好核的芒果块都放进一个小小的白瓷碟里,推到邹青面前,自己则捏了颗葡萄,慢悠悠地嚼着。邹青伸手捏起一块芒果,没先吃,反而转头递到闻裴嘴边,声音轻轻的:“你也吃,这个真的很甜。”

闻裴眼底的笑意更深,张口接住,舌尖不经意擦过邹青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邹青指尖微蜷,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收回手,低头假装专心吃芒果。

这细微的小动作,没逃过沈一的眼睛。他刚咽下嘴里的水果,又要开口起哄,洛川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再说话,今晚不准吃夜宵。”洛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沈一瞪他,却偏偏没敢再吭声——洛川说得出做得到,要是真断了他的夜宵,那损失可就大了。

邹青被他俩这一出逗得轻笑出声,肩膀微微颤动。闻裴见状,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让他往自己怀里靠了靠,低声问:“笑什么?”

“没什么,”邹青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就是觉得,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挺好的。”

没有赶不完的行程,没有写不完的曲谱,没有聚光灯下的拘谨,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水果的甜香,还有耳边偶尔的斗嘴声。

闻裴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邹青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气,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洛川听见这话,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乖乖吃水果、终于安静下来的沈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沈一恰好抬头,撞进他这抹笑意里,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叨叨:“哎洛川,你刚刚是不是笑了?我就说你不是天生的闷葫芦吧,你还不承认——”

洛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扶了扶额。

得,这安静,撑不过三分钟。

这话刚落没两秒,沈一的叨叨还卡在喉咙里,洛川已经先一步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看向沙发另一侧的两人。

“下周末我们订了城郊的雪山雪场,打算去滑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闻裴搭在邹青肩上的手,补充了一句,“那边雪道修得不错,有初级道也有高级道,你们俩要不要一起去?”

“滑雪?!”沈一立马忘了刚才要怼的话,嘴里的苹果核一吐进垃圾桶,就兴奋地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洛川,“我就说你总算有点良心,没忘了我上周提的这事!”

洛川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沾着点果汁的胳膊:“本来就是你缠了我三天要去,我不过是顺道问一句他们。”

邹青闻言微微抬眼,眼底掠过一丝迟疑,转头看向身边的闻裴。他倒是没怎么滑过雪,只小时候在老家见过落雪,连滑雪板都没碰过,难免有点打怵。

闻裴恰好接住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温柔又笃定:“你要是想去,我们就一起。”见邹青睫毛颤了颤,又补了句,“那边有初级道,我陪着你,不会摔疼的。”

“我……我就是怕拖你们后腿。”邹青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性子偏静,比起这种需要活动筋骨的运动,其实更爱窝在温暖的地方,但看着沈一满脸期待,再看看闻裴眼底的纵容,倒也没怎么抗拒。

“拖什么后腿啊!”沈一立马接话,笑得一脸灿烂,“我也不会滑!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在初级道摸爬滚打,洛川和闻裴两个会的,正好当我们的教练!”

洛川斜他一眼:“我可没答应当你教练,你自己摔几次就会了。”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没什么真的嫌弃。

闻裴却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邹青的手背:“我当你教练,慢慢来,不急。”

“那这不就成了!”沈一一拍大腿,果盘里的草莓都跟着晃了晃,“咱们四个一起去,晚上还能在雪山脚下的民宿住一晚,听说那边的铁锅炖超香,还有星空露台,晚上能看星星呢!”

洛川看着他又开始滔滔不绝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再打断他。

邹青靠在闻裴怀里,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想来,这个周末,应该会是一段很不一样的时光。

沈一越说越起劲儿,指尖在果盘沿儿上敲得哒哒响,恨不得现在就打包行李:“我跟你们说,我早就搜好攻略了!那家民宿的炕房超有感觉,还有免费的热姜茶,滑雪完喝一杯肯定浑身都暖乎——对了洛川,你记得多带两双厚袜子,上次去爬山你就忘了,冻得脚都发麻还嘴硬!”

洛川捏着平板的指尖微微收紧,没好气地瞥他:“知道了,不用你反复提醒。还有,别动不动就扒我黑历史,你上次洗澡忘了关热水器,差点把民宿的热水都烧干的事,我还没提呢。”

“那能一样吗!”沈一立马炸毛,身子往前探了探,“那是热水器功率太小,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人又开始小声拌嘴,却没了刚才的几分针锋相对,反倒多了些旁人插不上话的亲昵。

邹青靠在闻裴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袖口,轻声问:“你很会滑雪吗?我好像从没听你说过。”

闻裴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以前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冬天经常跟朋友去滑,不算顶尖,但带好你绰绰有余。”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刮了刮邹青的手背,“要是怕摔,咱们就少滑一会儿,多在雪场旁边晒晒太阳,或者去喝杯热可可也行。”

他从来不会勉强邹青做不擅长的事,比起滑雪本身,更想陪着他去感受这份冬日的热闹。

邹青眼底的那点迟疑彻底散了,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耶!完美!”沈一耳朵尖得很,立马停下跟洛川的互怼,拍着沙发欢呼,“四人雪山行,就这么定了!洛川,你赶紧把民宿再确认一遍,还有雪具,我不要租的,我要穿新的——”

“闭嘴。”洛川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雪具我已经订好了,初级道的款式,适合你这种菜鸟。还有民宿,两间大床房,我跟你一间,他们俩一间,不用你瞎操心。”

这话一出,沈一的脸莫名红了一瞬,嘟囔着“谁瞎操心了”,乖乖缩回沙发角落吃草莓,没再絮叨。

闻裴闻言,指尖悄悄扣住邹青的手指,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邹青的耳尖也微微发烫,低头咬了一口芒果块,甜香顺着舌尖蔓延到心底。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客厅里的暖灯次第亮起,耳边是沈一偶尔的小声嘀咕和洛川不耐烦的应答,身边是闻裴温热的体温和安稳的气息。

没人再提起娱乐圈的聚光灯和赶不完的行程,只有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的松弛与暖意——仿佛这场约定好的雪山之行,不是一场临时的出游,而是一场早就该来的、属于他们的温柔相聚。

夜色彻底漫过落地窗时,客厅里的暖灯被调到了最柔和的亮度,原本放茶几的地方,临时支起了一张可折叠的实木小桌,一锅鸳鸯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氤氲的白雾裹得满屋子都是鲜香。

洛川是最先动手忙活的,他把洗好的青菜、娃娃菜码在竹制菜篮里,又将切好的肥牛卷、肥羊卷分别放进两个瓷盘,连冻豆腐都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摆得整整齐齐。沈一站在旁边插不上手,一会儿伸手想去捏一块午餐肉,一会儿又想去拨弄锅里翻滚的辣椒,全被洛川伸手拍开。

“安分点,没熟不能吃。”洛川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嫌弃,却还是顺手拿了一串洗干净的葡萄塞进他嘴里,“先垫垫,等闻裴把蘸料调完就开吃。”

沈一嚼着葡萄,乖乖地蹲在旁边看他摆菜,嘴里依旧没闲着:“我这不是馋吗?你煮的火锅比外面店里的还香,上次我跟你吃了一次,回去想了好几天。”

另一边,闻裴正坐在小桌旁调蘸料,邹青挨着他坐下,手肘轻轻抵着他的胳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香油碟上。“我不吃麻,少放一点花椒油好不好?”邹青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闻裴立马点头,指尖捏着花椒油瓶的手顿住,转而多舀了一勺花生碎和葱花:“记着呢,你只吃微辣,多放花生碎,对吧?”他调完一碗,先推到邹青面前,又拿起另一碗,按照自己的口味加了两勺小米辣,动作熟练又轻柔。

“还是你最懂我。”邹青拿起筷子,轻轻搅了搅碟子里的蘸料,眼底的笑意软得像化开的糖。

等所有菜都摆齐,洛川关掉抽油烟机的弱风档,掀开火锅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红汤锅里的辣椒、花椒翻滚得热烈,红油浮在表面,香气霸道;清汤锅里的菌菇和骨头熬得汤色奶白,鲜得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开吃开吃!”沈一率先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就夹了一大筷子肥牛卷,一股脑丢进红汤锅,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肉卷慢慢变色,“洛川,你快给我夹一块午餐肉,要煮得烂一点的!”

“自己夹。”洛川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筷子却精准地夹起一块煮得入味的午餐肉,放进了沈一的碗里。

四人围坐在一起,小桌上的雾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衬得气氛愈发温热。

闻裴全程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他总盯着邹青的碗,看见邹青想吃青菜,就先帮他把青菜放进清汤锅煮软,捞出来的时候还细心地吹了吹,才放进他碗里:“慢点吃,小心烫。”

邹青张口接住,嚼着鲜嫩的青菜,又夹起一块自己煮好的肥牛卷,递到闻裴嘴边:“你也吃,这个肥牛卷很嫩,一点都不柴。”

闻裴低头接住,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份隐秘的亲昵,藏在氤氲的白雾里,旁人看了,只觉得温柔得晃眼。

沈一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里塞满了冻豆腐,含糊不清地吐槽:“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我和洛川这两个单身狗?整天黏黏糊糊的,吃个火锅都要喂来喂去,腻死人了!”

“谁跟你是单身狗。”洛川冷冷地瞥他一眼,夹了一筷子娃娃菜放进他碗里,“少废话,多吃点,堵上你的嘴。”

沈一闻言一愣,脸颊莫名微微发烫,嘴里的冻豆腐嚼得慢了些,却没再反驳,只是偷偷抬眼瞟了洛川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菜。

洛川被他那点小动作看得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又给他夹了一块肥牛卷。

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筷子碰撞瓷碗的轻响、沈一的絮絮叨叨、洛川的无奈应答、闻裴的温柔叮嘱、邹青的轻声应答,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冬夜最动人的声响。

没人提起下周的雪山之行,也没人谈及娱乐圈的繁杂行程,此刻他们只是四个相聚在一起的故人,围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吃着鲜香的食材,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吃到后半程,沈一撑得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不行了,我吃不动了,洛川,你煮得太多了。”

洛川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是你自己吃太多,跟我有什么关系?”

邹青也吃得差不多了,靠在闻裴肩上,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闻裴顺势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蔓延开来。他抬眼看向对面斗嘴的两人,又低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满是安稳。

窗外的夜色寒凉,屋内的火锅依旧冒着热气,鲜香不散,暖意绵长。这场简简单单的家宴,没有山珍海味,没有觥筹交错,却比世间所有的盛宴,都更让人满心欢喜。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没散透,洛川家的玄关就已经闹哄哄的一片。

前一晚约定好今早八点出发,洛川不到七点就把行李都规整妥当了——两个大号的登山包靠在鞋柜旁,里面整齐叠着厚羽绒服、防水冲锋裤,还有提前备好的暖宝宝、感冒药和滑雪护具,甚至连沈一随口提过的草莓味润唇膏都单独装在了侧袋里。

沈一则是另一副模样,穿着松垮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手里还攥着一片面包往嘴里塞,身后拖着一个拉链都快拉不上的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刮出哗啦啦的声响:“洛川!我那件灰色的滑雪服呢?就是袖口有条纹的那件,我昨晚翻了半天都没找到!”

“在我包里。”洛川头也没抬地检查着车钥匙和民宿订单,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昨晚看你丢在沙发上,就帮你叠好收了,省得你到了雪场又哭唧唧说没带衣服。”

沈一噎了一下,嘴里的面包嚼得飞快,嘟囔着“谁会哭唧唧”,却还是乖乖地凑过去,想伸手翻翻洛川的包确认,又被对方一眼瞪了回来。

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

邹青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领口围着闻裴给他织的浅灰色围巾,脸颊被晨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粉,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小的双肩包——里面大多是他的乐谱本和闻裴塞的暖手宝。闻裴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身姿挺拔,羽绒服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和邹青同色系的内搭,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不好意思,没迟到吧?”闻裴抬手揉了揉邹青的发顶,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他早上非要自己装行李,翻来覆去摆了半天乐谱。”

“才没有。”邹青小声反驳,耳尖微微发烫,抬头看向玄关里的两人,轻轻颔首打招呼,“洛川,沈一,早。”

“青青早!闻裴哥早!”沈一立马忘了刚才的小插曲,热情地凑过来,“你们可算来了,洛川这个闷葫芦,跟他待着我都快憋死了!”

洛川懒得理他,拎起自己的登山包,又顺手接过沈一那个快要散架的行李箱:“别废话了,东西都齐了,出发。”

四人分批上车,洛川开车,沈一霸占了副驾驶,一坐进去就开始捣鼓车载音响,非要放自己最近录的单曲。闻裴则和邹青坐在后座,车窗微微降下一条缝,晨雾的清冽气息飘了进来,混着邹青围巾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让人心安。

“要不要睡一会儿?”闻裴伸手把座椅靠背调得平缓了些,又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轻轻盖在邹青身上,“车程要三个小时,到了我叫你。”

邹青点点头,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昨晚吃火锅吃到很晚,又兴奋地翻了半天滑雪攻略,其实没睡太好。闻裴的肩头温热又安稳,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闻裴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他抬手把车窗缝再关小些,避免冷风灌进来,目光落在窗外缓缓后退的风景上——路边的树木渐渐染上了浅白,远处的山峦轮廓也覆上了一层薄雪,冬日的清冽与温柔,在这一刻尽数铺展开来。

前座的热闹,仿佛成了背景音。

沈一唱完自己的单曲,又开始絮絮叨叨跟洛川说滑雪的趣事,一会儿说要跟邹青比谁滑得快,一会儿又说要让洛川教他高级道的动作,洛川大多时候只是嗯一声,偶尔实在烦了,就丢一句“你能在初级道不摔跤就不错了”,却也没真的打断他的兴致。

车子越往山里开,雪下得就越大。一开始还是零星的雪粒,后来渐渐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车窗上,瞬间融化成一道道浅浅的水痕,模糊了窗外的景致。

三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

当洛川的车缓缓停在雪山脚下的民宿门口时,邹青刚好醒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向窗外,瞬间就愣住了——漫天白雪覆盖了整片山峦,远处的雪场蜿蜒起伏,滑雪道像是一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山间,近处的民宿是原木搭建的,屋顶积着厚厚的一层雪,像极了童话里的小木屋。

“我们到了?”邹青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眼里满是惊艳。

“到了。”闻裴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眼底漾开笑意,“是不是比想象中好看?”

邹青用力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眼里的光,比窗外的白雪还要耀眼。

沈一早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依旧兴奋地大喊:“哇——好多雪!洛川!闻裴哥!我们快收拾东西去滑雪!”

洛川无奈地摇摇头,推开车门,率先去后备箱拿行李。闻裴则扶着邹青下车,把那件厚羽绒服重新给他穿上,又仔细系好围巾,连领口的扣子都帮他扣得严严实实:“别冻着了,慢慢来,不急着去雪场。”

四人拎着行李,踏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走向那家原木民宿。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耳边是沈一的欢呼雀跃,洛川的无奈叮嘱,还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漫天白雪纷飞,寒意浸骨,可身边是最亲近的人,心底的暖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绵长。

这场约定好的雪山之行,就在这漫天风雪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推开民宿木门的那一刻,一股混着松木香气的暖意瞬间将四人裹了进去。老板娘是个眉眼温和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前台整理订单,见他们进来立马笑着起身:“是洛先生订的房间吧?早就给你们留好了,两间大床房,都在二楼朝南的位置,采光好,还能从窗户看到雪场呢。”

洛川点点头,接过老板娘递来的两把房卡,转头就把其中一把塞给闻裴:“你们的在203,我们在205,隔了一间房。先把行李放好,休息一个小时,中午就在楼下吃铁锅炖,下午再去雪场领装备滑雪。”

“好耶!铁锅炖!”沈一拎着自己的小背包,眼睛都亮了,全然忘了刚才在雪地里冻得搓手的模样,转头就往楼梯跑,“我先去看看房间!洛川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洛川无奈地拎起他那只还没拉好拉链的行李箱,快步跟上去:“慢点跑,楼梯滑!”

二楼的楼道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闻裴牵着邹青的手走到203门口,刷开房门的瞬间,邹青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房间不算特别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原木色的家具透着温润的质感,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靠着落地窗,窗边摆着一张小小的书桌,铺着格子桌布。拉开窗帘,外面就是茫茫白雪,远处的雪道隐约可见,风一吹,树梢的积雪簌簌往下落,美得像一幅流动的冬日画卷。

“喜欢吗?”闻裴从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上。

邹青用力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满是欢喜:“喜欢,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他转头看向闻裴,又小声补充,“而且,能看到雪场,好方便。”

“嗯,特意让洛川订的朝南房。”闻裴笑了笑,松开他转身去拆行李,“你先坐会儿,我把厚衣服挂起来,暖宝宝给你放在床头,等会儿出去记得贴两片,别冻着。”

邹青乖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被褥,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的雪景上。他从小在南方长大,见过的雪都是零星几点,转瞬就化,从未见过这样漫天遍野的白——群山被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澄澈,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格外清新。

另一边的205房间,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一瘫在床上,四肢张开,把柔软的床垫压出一个大大的印子,嘴里还在絮叨:“这床也太舒服了吧!比我们家的那张还软!洛川,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好不好?老板娘说露台能看到漫天星河呢!”

洛川正弯腰把两人的滑雪服挂进衣柜,闻言头也没抬:“先把你那堆乱糟糟的东西收拾好,再跟我说看星星的事。”他目光扫过床上散落的围巾、手套,还有沈一随手丢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那些东西一一捡起来归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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