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礼还有四天,清晨的阳光漫过婚纱摄影棚的落地窗,给纯白的布景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邹青坐在化妆镜前,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造型师捧着一束洋桔梗和小雏菊走过来,指尖捻着淡青色的丝带,笑着打趣:“邹老师今天要当花仙子啦。”
他没反驳,任由花环落在发间,细碎的花瓣蹭着额角的碎发,痒丝丝的。接着是手腕,左右手各绕了一圈花束,丝带在腕间打了个蓬松的蝴蝶结,垂下来的带子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晃了晃。
“好看吗?”邹青转头,正对上刚换好西装的闻裴。
闻裴穿的是纯黑西装,肩线挺拔,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他原本就生得眉眼深邃,此刻站在光里,黑色衣料吸走了大半光线,只留下颌线的弧度锐利又温和。他目光落在邹青身上,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被花环压乱的头发。
“有点幼稚。”他低声说,指尖却很轻地碰了碰邹青丝带上的雏菊。
邹青挑眉,从造型师的托盘里拈了一朵小巧的白色山茶,踮起脚凑近闻裴。他抬手,指尖轻轻掠过闻裴的耳廓,将那朵花卡进他耳后的黑发里。花瓣贴着温热的皮肤,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这样就不幼稚了。”邹青的呼吸扫过闻裴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花香。
闻裴垂眸看他,眼底盛着笑意,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就这么喜欢花?”
“喜欢。”邹青点头,目光又落回托盘里剩下的半束花,干脆抽了出来,拉过闻裴的左手手腕。他动作轻柔地将花束绕上去,用同色系的丝带系紧,打了个和自己腕间同款的蝴蝶结。
“对称一点,好看。”邹青捏了捏闻裴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还有花束柔软的花瓣。
闻裴低头,看着两人腕间相映成趣的花环,又抬眼看向邹青丝发间的点缀,耳尖的山茶似乎也跟着染上了温度。他抬手,指尖拂过邹青发间的花瓣,声音低沉又缱绻:
“嗯,好看。比所有的布景都好看。”
摄影师在一旁笑着喊:“两位老师可以准备站位了,先拍一组窗边的特写。”
邹青刚要应声,手腕却被闻裴攥紧。他回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闻裴俯身,唇瓣擦过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
“等拍完,把这些花带回家。”
“带回家做什么?”
“养着。”闻裴的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的丝带,“养到我们婚礼那天。”
邹青的耳尖微微发烫,他偏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地漫出来。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花瓣鲜亮,丝带翩跹,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系在了彼此的掌心。
拍完第一组外景,夕阳的金辉正懒洋洋地淌过摄影棚的落地窗,将纯白的布景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邹青拖着有些发酸的腿,刚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就传来一阵带着笑意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闻裴。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热的掌心就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刚沾染的晚风凉意。“别动。”闻裴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来,低沉又带点狡黠的意味,“头发乱了。”
邹青失笑,乖乖地放松了脊背,任由闻裴俯身靠近。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自己发间残留的花香,暖得人心尖发颤。他能感觉到闻裴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他发顶的花环,动作算不上娴熟,却带着格外的耐心,生怕碰掉了花瓣似的。花环被轻轻摘下来的瞬间,发顶落进一片柔软的凉意,邹青微微偏头,余光瞥见闻裴正低头,认真地将他的长发分成均匀的两缕。
“你要干什么?”邹青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闻裴没吭声,指尖穿过发丝,细细地编织着小辫子。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平日里握惯了钢笔和剧本,此刻却笨拙地对付着柔软的发丝,偶尔还会不小心扯到一点,惹得邹青轻轻嘶一声。“轻点。”邹青嗔怪道。
闻裴低笑一声,力道放得更柔了:“马上好。”
阳光透过纱帘,碎金似的落在两人身上。邹青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闻裴垂着眼帘认真的模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被夕阳勾勒得格外柔和。记忆突然跳回过年时,在闻家老宅的客厅里,他和闻裴陪着闻爸闻妈打牌,闻裴手气背得离谱,输了整整一下午,最后被闻妈起哄,非要在他头上扎小辫子。当时闻裴黑着脸,硬是不肯,还是邹青笑着上手,给他扎了五个歪歪扭扭的小辫,惹得一屋子人笑到直不起腰。
没想到,这人居然记到了现在。
没过多久,两个蓬松的小辫子就编好了。闻裴捏着辫尾,找了根和花环同色系的淡青色丝带,仔仔细细地打了个蝴蝶结。接着,他又把那顶缀满雏菊和洋桔梗的花环,小心翼翼地放回邹青的发顶,刚好让两个小辫子从花环上方直直地翘起来,像两只支棱着的、软乎乎的小耳朵。
“好了。”闻裴直起身,低头打量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邹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指尖碰到翘起来的小辫子,又摸到柔软的花瓣,忍不住笑出声:“闻裴,你这人也太爱记仇了吧?”他晃了晃脑袋,两个小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傻气又可爱,“不就是过年陪叔叔阿姨打牌,赢了你一次吗?”
闻裴俯身,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又缱绻:“输牌之仇,总得报回来。”他的目光落在邹青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这样好看。”
邹青刚要反驳,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哇——”
换妆造和发型的老师刚拿着化妆箱走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邹青头上的造型,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化妆箱差点没拿稳。“邹老师,你这造型也太可爱了吧!”老师快步走过来,围着邹青转了两圈,忍不住啧啧称赞,“花环配小辫子,简直绝了,比刚才拍的正片还好看!”
这一声惊呼,也吸引了不远处的闻妈妈。
闻妈妈正和摄影师聊着婚礼当天的造型细节,听见声音,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落在邹青头上的瞬间,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着,一边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揪闻裴的耳朵:“臭小子,又欺负小邹是不是?”
闻裴早有防备,眼看闻妈妈的手就要落下来,他飞快地俯身,在邹青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温热的印记。趁着邹青愣住的功夫,闻裴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笑着喊:“妈,我错了!”
“你给我站住!”闻妈妈笑着追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完全不像长辈。
摄影棚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邹青坐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看着闻裴被闻妈妈追着跑的背影,又摸了摸头上翘起来的小辫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夕阳的余晖漫过来,将他的脸颊染成淡淡的橘色,发间的花环轻轻晃动,两个小辫子翘得老高,像藏着一整个春天的甜。
旁边的造型师笑着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了这一幕。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落日的温柔,也带着即将到来的婚礼的,甜甜的期待。
摄影棚的布景早换了模样。方才的纯白极简背景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爬满藤蔓的木质花架,架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铃兰,墙角堆着蓬松的燕麦色地毯,几束嫩黄的迎春斜斜倚着,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造型师说这是第二套主题,叫“春日序章”。
邹青被引到化妆镜前坐下时,目光落在那件浅杏色的薄衫上,忍不住弯了弯眼。料子是极轻薄的雪纺,风一吹就能飘起来的那种,袖口处缝着一圈小巧的淡粉花蕾边,边缘还滚了银丝,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他抬手抚过衣料,指尖触到柔软的质感,听见造型师笑着解释:“袖口的花蕾是手工缝的,邹老师穿上肯定好看。”
换衣间的帘子被拉上,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里,邹青套上了那件薄衫。衣服的版型很合身,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后背的设计很巧,两条同色系的衣带从肩膀垂下来,长度堪堪及腰,走动时会随着步子轻轻晃。他低头看了看,左胸口绣着一朵淡青色的小雏菊,花瓣层层叠叠,绣工精致得像是真的;右肩的位置也有一朵,比胸口的略大些,旁边还衬着两片嫩绿的叶子,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邹老师,出来看看效果?”造型师在外头喊。
邹青应了一声,掀帘走出去。刚站定,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一转头,撞进闻裴的眼眸里。
闻裴穿的是同款样式的薄衫,只是颜色是清冷的烟灰色,少了邹青身上那些繁复的点缀,袖口没有花蕾边,衣身上也没有雏菊刺绣,只在领口处绣了一道极淡的银线,简约又利落。他本就身形挺拔,穿这种轻薄的料子,反倒衬得整个人气质愈发温润,像春日里融了一半的雪。
“好看。”闻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垂落的衣带扫到袖口的花蕾,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低沉得像是浸了蜜。
邹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扯了扯后背的衣带,刚想说什么,就被造型师拉过去补妆。化妆师拿着小刷子,在他眼角处轻轻点了一下,一朵小巧的白色山茶便缀在了那里,花瓣的边缘晕着淡淡的粉色,和袖口的花蕾边遥相呼应。
“手腕上的丝带别忘了系。”造型师递过两条淡青色的丝带,和之前花环的丝带是同一款。
邹青接过,低头系手腕。丝带的料子很顺滑,他绕了两圈,打了个松散的蝴蝶结,垂下来的带子不长不短,刚好垂到手腕内侧。刚系好左手,右手就被人握住了。
闻裴站在他身侧,指尖接过他手里的丝带,低头替他系。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会碰到邹青的手腕,带起一阵细微的痒。邹青忍不住缩了缩手,却被闻裴攥得更紧些。
“别动。”闻裴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系歪了不好看。”
邹青乖乖不动了,低头看着闻裴垂着眼帘的模样。阳光透过花架的缝隙落下来,在他发顶洒下细碎的光斑,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两人的手臂挨得很近,同款不同色的薄衫袖子轻轻蹭着,像春日里拂过草地的风。
“好了。”闻裴直起身,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左胸口的雏菊刺绣。
邹青抬眼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穿着浅杏色薄衫,袖口花蕾边精致,后背衣带垂落,左胸口和右肩的小青菊鲜活灵动,眼角的小花更添了几分娇俏,手腕上的丝带蝴蝶结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而身侧的闻裴,烟灰色薄衫衬得他眉目清俊,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幅被春风吹暖的画。
“两位老师,准备站位了。”摄影师举着相机喊,“邹老师可以靠在闻老师怀里,闻老师牵住邹老师的手,自然一点就好。”
邹青依言走过去,后背贴上闻裴温热的胸膛。闻裴的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背垂落的衣带,指尖不经意间勾了勾带子的末端。邹青忍不住笑出声,偏头看向他,眼角的小花随着笑容晃了晃。
“别闹。”邹青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闻裴低笑一声,低头凑近他耳边:“衣带太长了,容易勾到东西,我替你看着。”
他的气息拂过邹青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邹青刚想反驳,就听见摄影师按下快门的声音,“咔嚓”“咔嚓”,将这一幕定格。
阳光正好,花架上的铃兰轻轻晃,迎春的嫩黄漫过地毯,两人身上的薄衫被春风吹得微微鼓起来,袖口的花蕾边、手腕的丝带、眼角的小花,还有衣身上的小青菊,都在春日的光里,漾着温柔的甜。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感叹:“这也太甜了吧,简直是春日限定的浪漫。”
邹青的耳尖微微发烫,往闻裴怀里缩了缩,闻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暖得人心尖都化了。
摄影师又喊了一组新的姿势,让他们往花架旁的秋千那边走。
木质秋千的绳索上缠了圈青藤,还点缀着几朵白色的小铃兰,坐上去轻轻一晃,藤叶就跟着簌簌地响。邹青先坐了上去,刚想往后靠,闻裴就伸手扶住了他的腰,自己则挨着他坐下,腿自然地分开,将人圈在了怀里。
“抓好绳子。”闻裴的声音落下来,带着笑意。
邹青刚握住秋千两侧的绳索,就感觉身后的人轻轻晃了晃腿,秋千便慢悠悠地荡了起来。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吹进来,拂过两人的衣摆,邹青后背的衣带被吹得飘起来,扫过闻裴的手腕,惹得他忍不住伸手抓住那截带子,指尖轻轻摩挲着。
“别拽,一会儿扯坏了。”邹青偏过头,眼角的小花蹭过闻裴的下颌,痒得对方缩了缩脖子。
“扯坏了就再买一件。”闻裴低头,鼻尖蹭了蹭他发顶,“反正这件,本来就该是你穿的样子。”
邹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悄悄红了。他转头看向镜头,摄影师正举着相机,笑得一脸欣慰,嘴里还念叨着:“对,就这样,眼神再柔和一点,闻老师可以低头看看邹老师。”
闻裴依言低头,目光落在邹青眼角的那朵小花上。阳光落在花瓣上,晕出淡淡的粉色,和邹青泛红的耳廓几乎是一个颜色。他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花瓣,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春日的蝶。
“痒。”邹青躲了躲,嘴角却弯着。
秋千还在轻轻晃,花架上的铃兰被风吹落了一朵,刚好落在邹青的衣领里。他抬手想去掏,却被闻裴抢先一步。温热的指尖探进衣领,轻轻勾住那朵铃兰,顺带蹭过他颈侧的皮肤,惹得邹青浑身都颤了颤。
“别动。”闻裴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笑意,“掏出来就不好看了。”
他捏着那朵铃兰,没有丢掉,反而抬手,将它别在了邹青右肩的小青菊刺绣旁。一白一青,倒是相得益彰。
“这样,更像春天了。”闻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邹青没说话,只是转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快门声又一次响起,将这一幕牢牢定格。
旁边的造型师看得一脸姨母笑,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拍了张照。闻妈妈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着秋千上相拥的两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刚被她揪完耳朵的闻裴,嘴上却念叨着:“这俩孩子,真是越看越般配。”
秋千晃了又晃,风里的草木香愈发浓郁。邹青靠在闻裴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雪松味,混着花香,竟比春日里最甜的蜜还要醉人。
他抬手,握住闻裴环在他腰上的手,指尖与对方的指腹相贴,轻轻勾了勾。
闻裴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风:“等婚礼那天,也给你戴满花。”
邹青弯起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正好,春风正暖,所有的温柔与欢喜,都藏在了这一方小小的春日布景里,藏在了两人相视而笑的眼眸里,藏在了即将到来的,属于他们的婚礼里。
拍完最后一张秋千相拥的照片,夕阳已经沉到了远处的楼宇之后,摄影棚里的暖光灯次第亮起,将空气里的花香烘得愈发柔和。
造型师过来帮两人解下身上的装饰,邹青抬手想摘掉眼角的小花,却被闻裴拦住了。
“别动。”闻裴握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花瓣,“留着,挺好看的。”
邹青挑眉,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端详,眼底漾着笑意:“怎么,还想让我顶着这朵花去选片?”
“嗯。”闻裴低笑,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独一无二的标记。”
旁边的闻妈妈看得直乐,走过来递给两人一人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累坏了吧?赶紧歇会儿,选片室已经收拾好了,照片都传进去了。”
邹青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舒服地喟叹一声。他仰头喝了一口,蜂蜜的甜香漫过舌尖,眼角的小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了颤。
闻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指尖蹭过他的唇角,擦掉了一点沾在上面的蜂蜜渍。
“喂——”邹青瞪他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妈还在呢。”
闻妈妈笑着摆手:“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黏在两人身上,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选片室里摆着一张长长的实木桌,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摄影师已经将所有的照片都导了进去,按拍摄顺序分好了类。
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闻裴伸手揽住邹青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摄影师点开第一张照片,是最开始的白西装黑西装造型,邹青丝发间的花环衬得他眉眼清透,闻裴耳后的山茶与腕间的花环相映成趣,两人对视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