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好。”邹青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雀跃,“你看你当时的表情,明明想笑还憋着。”
闻裴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还不是因为某人顶着花环,像只偷穿了西装的花精灵。”
“去你的。”邹青拍了他一下,目光却舍不得离开屏幕。
照片一张张往后翻,从纯白布景到春日花架,从并肩而立到秋千相拥,每一张里,两人的眼神都黏在一起,连空气里都像是飘着粉色的泡泡。
翻到闻裴给邹青扎小辫子的那张花絮照时,邹青忍不住笑出了声。照片里的他,头顶花环,两个小辫子翘得老高,正仰头瞪着闻裴,而闻裴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闻妈妈伸手要揪他耳朵的动作还僵在半空,画面鲜活又热闹。
“这张必须留。”邹青指着屏幕,语气笃定,“太有纪念意义了。”
闻裴瞥了一眼,耳根微红,却还是点头:“听你的。”
翻到春日主题的照片时,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屏幕上的画面里,春风拂过两人的薄衫,邹青后背的衣带飘起来,拂过闻裴的手腕,他眼角的小花在暖光里格外惹眼,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揉进了镜头里。
摄影师在一旁笑着介绍:“这组春日的片子,光影特别好,两位老师的互动也自然,后期稍微调一下色,就能直接当婚礼请柬的封面了。”
邹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向闻裴。
闻裴刚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两人都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闻裴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刚好落在那朵小花的旁边。
“就用这张。”闻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请柬的封面,就要我们两个人的春天。”
邹青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像春日里最暖的光。
选片室里的暖光静静流淌,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翻过,每一张都是两人相爱的模样。窗外的夜色渐浓,远处的霓虹亮起,而选片室里的时光,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温柔得不像话。
闻妈妈站在门口,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她低头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嘴角的笑意温柔而满足。
真好啊,她想。
她家的臭小子,终于找到了能陪他走过岁岁年年,共享每一个春天的人。
结婚后
婚礼结束后的第七天,清晨的阳光懒懒散散地爬过卧室的飘窗,落在叠得整整齐齐的喜被上,映得那抹喜庆的红都柔和了几分。
邹青是被一阵轻轻的响动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残留的一点温热。刚想坐起身,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闻裴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奶乎乎的小绒球。
“醒了?”闻裴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
邹青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他怀里,瞬间清醒了大半。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豆柴,浅棕色的绒毛软得像棉花糖,耷拉着两只三角形的小耳朵,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你……”邹青的声音都带上了点惊喜,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哪来的?”
“昨天去宠物店看到的,觉得很可爱。”闻裴迈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小豆柴递到邹青怀里,“算是……我们的新婚礼物。”
小豆柴在邹青怀里轻轻动了动,小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软乎乎的触感让邹青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小家伙的绒毛,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
“好小一只。”邹青的声音软得不像话,指尖轻轻挠了挠小豆柴的下巴,“它叫什么名字?”
闻裴靠在床边,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模样,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还没取,等你定。”
邹青抱着小豆柴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点着它的小脑袋,认真地琢磨起来。小家伙似乎不怕生,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指尖,还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呜呜”声。
“叫……团子吧。”邹青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闻裴,“你看它圆滚滚的,像个小团子。”
闻裴走过去,弯腰搂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目光落在团子身上,眼底满是笑意:“好,就叫团子。”
团子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欢快地摇了摇小尾巴,小爪子在邹青的怀里扒拉了两下,差点掉下去。邹青连忙抱紧它,嗔怪地看了一眼闻裴:“都怪你,吓着它了。”
闻裴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团子的耳朵:“我们团子胆子可大了,是不是?”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闻裴的触碰,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尾巴摇得更欢了。
两人抱着团子玩了好一会儿,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想起还没吃早饭。闻裴去厨房准备早餐,邹青就抱着团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它在自己怀里打哈欠,小模样憨态可掬。
等闻裴端着早餐出来时,就看到了一副温馨得不像话的画面——邹青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团着身子睡觉的小豆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的轮廓像是被精心描摹过的画。
闻裴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早餐放在茶几上,俯身在邹青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去洗漱,吃早餐了。”
邹青仰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团子,小声说:“它好乖。”
“随你。”闻裴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日子。”
邹青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闻裴,四目相对,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整个客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睡得香甜的团子身上,也落在这个充满了爱意的小家里。
往后的岁岁年年,有彼此,有团子,有三餐四季,有说不完的温柔与欢喜。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邹青靠在沙发上翻着杂志,闻裴坐在一旁处理工作,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声。
团子叼着它的小皮球,在客厅里颠颠地跑了两圈,见没人理它,便晃着小尾巴溜到了阳台。阳台的角落摆着个浅蓝色的小水桶,是邹青特意用来浇花的,桶里还剩了大半桶水。
小家伙好奇心作祟,凑过去嗅了嗅,爪子一抬,就扒住了水桶边缘。它踮着脚尖晃了晃,没站稳,只听“哐当”一声——水桶翻了个底朝天,冰凉的水瞬间泼了它一身。
团子吓得“嗷呜”叫了一声,浑身的绒毛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活像一只狼狈的小落汤鸡。它甩着尾巴想躲开,却踩在水洼里打滑,差点又摔一跤。
这声响惊动了客厅里的两人。邹青最先抬头,看见阳台上的惨状,忍不住笑出声:“闻裴,你看它!”
闻裴抬眼望去,也跟着失笑。他放下笔记本,和邹青一起快步走过去。
团子看见两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耷拉着耳朵凑过来,用湿漉漉的脑袋蹭着邹青的裤腿,哼唧哼唧地撒娇。
邹青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它冰凉的小肚皮,无奈又心疼:“你说你,怎么这么调皮。”
“还能怎么办,再洗一次呗。”闻裴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团子抱起来。小家伙浑身湿淋淋的,水珠顺着绒毛往下滴,滴了闻裴一身。
邹青跟在后面,忍不住调侃:“这下好了,上午刚洗干净,下午又要返工。”
闻裴低头看了看怀里缩成一团的团子,眼底满是笑意:“谁让它是小调皮蛋。”
浴室里很快又响起了水声。这次团子学乖了,被放进温水里时,只是委屈地哼唧了两声,再也不敢扑腾。邹青拿着沐浴露,轻轻揉着它的绒毛,闻裴则拿着小喷壶,一点点帮它冲洗干净。
暖风吹过,团子湿漉漉的绒毛渐渐变得蓬松柔软。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小爪子搭在邹青的手腕上,时不时用鼻尖蹭蹭两人的指尖。
洗完澡,邹青把团子抱到沙发上,用干净的毛巾把它裹成一个小球。闻裴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邹青,自己则伸手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
“以后可得看好它了,别再让它偷跑阳台。”邹青喝了一口牛奶,看着团子在毛巾里扭来扭去,忍不住笑。
闻裴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团子身上,声音温柔:“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团子终于挣脱了毛巾,抖了抖蓬松的绒毛,又颠颠地跑去叼它的小皮球。
客厅里再次响起了它欢快的叫声,夹杂着两人的笑声,温柔又绵长。
团子彻底养熟了之后,每天最热衷的事,就是蹲在玄关的鞋柜旁,等着两人回家。
这天傍晚,邹青和闻裴刚结束外面的聚餐,拎着打包的甜点推门进来。玄关的灯应声亮起,两人刚换好鞋,就听见一阵哒哒的小脚步声。
转头一看,团子叼着闻裴的拖鞋,颠颠地跑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嘴里还呜呜地哼唧着,像是邀功似的。它跑到闻裴脚边,把拖鞋轻轻放在地上,又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哟,我们团子出息了。”邹青忍不住笑出声,弯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还会给爸爸叼拖鞋了?”
闻裴也弯起唇角,蹲下身摸了摸团子的绒毛,声音里满是笑意:“真乖。”
他刚夸完,就见团子又颠颠地跑回鞋柜旁,叼起邹青的拖鞋,小心翼翼地放到他脚边。做完这一切,它还得意地昂起头,用脑袋蹭了蹭邹青的手背。
“奖励。”邹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幼犬零食,抬手喂到它嘴边。团子立刻嗷呜一口叼住,叼着零食跑到沙发旁,蜷成一团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两人换好鞋,拎着东西走进客厅。闻裴把甜点放在茶几上,伸手揽住邹青的腰,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看来以后有人替我伺候你了。”
“去你的。”邹青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落在团子身上,眼底满是温柔,“明明是伺候我们两个。”
晚上洗漱完,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团子趴在邹青的腿上,啃完了零食,就开始舔自己的爪子。邹青的指尖轻轻划过它柔软的绒毛,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闻裴:“明天要不要带它去宠物乐园?听说那里有好多小伙伴。”
闻裴低头,看着团子睡得昏昏沉沉的模样,点了点头:“好,正好让它去疯玩一阵。”
团子像是听懂了“宠物乐园”四个字,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又蹭了蹭邹青的手心,像是在附和。
邹青忍不住笑,低头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温柔,客厅里的暖光融融。团子趴在邹青的腿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闻裴的手臂揽着邹青的肩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只有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常,三餐四季,两人一狗,就足够温柔岁月。
一年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邹青蹲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捏着一张塑封好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小小身影,嘴角噙着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照片是团子刚到家时拍的。巴掌大的小豆柴,浅棕色的绒毛软得像一团棉花糖,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蜷在邹青的掌心打哈欠,小爪子还怯生生地搭着他的指尖。那时候的团子,是个连大声叫都不敢的小怂包,走两步就会摔屁股墩,洗澡时会委屈巴巴地哼唧,晒太阳时会乖乖蜷在两人脚边,像个温顺的小毛球。
谁能想到,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当初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邹青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曾经整洁的布艺沙发,此刻已经惨遭“毒手”。抱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雪白的羽绒飘得到处都是,像下了一场小小的雪。罪魁祸首正蹲在沙发正中央,爪子按着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磨牙棒,歪着脑袋看邹青,尾巴还得意地摇着。它的体型比小时候壮实了不止一圈,绒毛变得油亮顺滑,耳朵竖得笔直,眼神里满是狡黠,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乖巧模样。
“团子。”邹青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照片,“你看看你小时候,多乖啊。”
团子歪着脑袋听了两秒,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屑一顾,低头继续啃它的磨牙棒,啃得“咔嚓咔嚓”响,碎屑掉了一沙发。啃完磨牙棒还不算,它又跳下沙发,迈着稳健的小短腿,直奔阳台而去。邹青跟过去一看,顿时血压又高了几分——他昨天刚买回来的多肉盆栽,此刻已经被掀翻在地,叶片掉了一地,团子正蹲在旁边,用爪子拨弄着一片肥厚的多肉叶,玩得不亦乐乎。
“闻裴!”邹青扶着额头喊了一声,“你家儿子又拆家了!”
书房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停顿声,很快,闻裴走了出来。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有些凌乱,看到客厅里的狼藉,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无奈地笑了。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揽住邹青的腰,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阳台上耀武扬威的团子。
“确实不一样了。”闻裴的下巴抵在邹青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小时候是软萌小团子,现在是拆家小霸王。”
邹青把照片递到他眼前,语气控诉:“你看你看,那时候它才这么点大,连我的手掌都放不下,现在呢?现在它能跳上沙发,能扒拉花盆,能把抱枕撕成碎片,再过阵子,是不是连房顶都要掀了?”
闻裴低笑出声,伸手接过照片。阳光落在照片上,小小的团子软乎乎的,眉眼间还带着奶气。他又抬眼看向阳台,团子已经玩腻了多肉,正颠颠地跑过来,围着两人的腿转圈,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邹青的小腿,像是在撒娇求饶。
“长大了,精力旺盛。”闻裴揉了揉邹青的头发,“明天带它去宠物乐园多跑两圈,消耗消耗体力。”
“跑?它到了宠物乐园,不是追着别的小狗跑,就是啃人家的玩具,哪次不是把自己累得瘫在车里睡着?”邹青哼了一声,却还是弯腰,把凑过来的团子抱进怀里。小家伙立刻舒服地蜷起来,用舌头舔了舔邹青的手背,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满是讨好。
邹青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的气瞬间就消了大半。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团子油亮的绒毛,忍不住吐槽:“你说你,小时候那么乖,怎么长大就长歪了呢?”
团子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小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挠了挠。
闻裴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又揉了揉邹青的头发:“歪点好,歪点才热闹。”
邹青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他抱着团子,和闻裴并肩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张旧照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团子在他怀里渐渐安分下来,闭上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邹青看着照片里的小团子,又低头看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大团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不一样的何止是团子。
从拍婚纱照时的紧张期待,到婚礼上的热泪盈眶,再到如今的三餐四季,两人一狗。时间在走,万物在变,可身边的人始终都在,这份温柔与欢喜,也从未改变。
邹青靠在闻裴的肩膀上,手里捏着那张旧照片,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长大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团子长大了,他们的家,也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