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免就在她们旁边,惊讶地望着眼前的陌生少女。
肖樱有霸王举鼎的力气,曾把学校里所有混子收拾出了心理阴影,混子们平时耀武扬威,想欺负女生就欺负女生,想踢翻垃圾桶就踢翻垃圾桶,但一听到肖樱的名字就有了夹卵缩蛋的生理反应,只要知道肖樱在同一楼层,都不敢大声说话。
而眼前这个看着矮胖的女生,竟然能和肖樱掰一掰。
那她就不是矮胖,而是矮壮,而且不是普通的壮。
肖樱和马尾辫掰扯的这点时间,车子前门有十几个人紧挨着排队迅速上了车。
这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着是各色各样的人,但脸上的表情却又如出一辙的肃穆,而肖樱拉着李免此刻杵在车内空间的中间,显得他们这十几个人在小巴车的前排空间里十分拥挤。
最后一人一进到车里,车门就关上,继续启动。
车后几排坐着的学生这时才感到有点奇怪,有个男生大声说:“我们这不是公交车啊,是学校的校车,你们上错车了。”
于珊珊这时才想起之前肖樱说这个方向不是回学校的路。
十几个新上来的人里,有一个看着三十多岁背着网球包的壮年男子,他来到肖樱跟前一排的位子坐下,面朝着肖樱和马尾辫角力的方向,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把三十厘米长的直刀,明晃晃,亮铮铮。
他问马尾辫:“有什么问题?”
马尾辫挑衅地睨着肖樱:“有什么问题?”
肖樱冷着脸松开了马尾辫的手:“没问题。”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就被李免拉到身后,李免的身体将她与马尾辫、直刀完全隔开来,她感觉到李免明明在微微发抖。
李免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辆车子里的学生中,他个子最高,他是高年级哥哥,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人护在身后。
马尾辫本来要朝肖樱露出得胜的笑容,但李免把肖樱挡住了。李免那张俊美得堪比少年阿波罗的脸蛋,此刻嘴唇刷白,睫毛轻颤,让她想起花容失色四个大字。
难怪刚才那些小屁孩那么喜欢缠着他。
这个人真的很好看,让她想起自然醒时见到的一缕晨曦,宁静,美好,终身难忘。
她虽然没有露出胜利的笑容,但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露出一个怜惜的笑容,因为感觉可以安抚李免脆弱的神经,有怜香惜玉的功效,然后她开口,大声宣布说:
“你们被我们绑架了,现在所有人回到座位上坐好,系上安全带,然后不许说话,不准哭闹,也不可以动。”
这下不止李免,除了肖樱,车上的学生们都花容失色了。
离她最近的李免,听到她的宣判,跟听到鬼子来了一样差点晕过去。
马尾辫看他这幅西子捧心的样子,似乎李免捧的是她刚才那颗被肖樱按到发麻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有了心念一动的意思,她在帽子阴影下的眼睛盯着李免,把刚才的绑架宣言说完整:
“谁敢不听话,我就立刻用刀挑了他的手脚筋。请同学们配合一点。”
她以为会看到胆小如鼠的李免直接吓晕过去,但她看见的是李免动作僵硬但坚定无比地张开手臂,试图让自己的身影完全抵挡住他身后的肖樱,不让她瞧见肖樱的一根头发。
肖樱从李免身后环住他的腰肢,把他往车子后边空间拖。李免就像一只被吓出肌肉强直症状的僵硬小羊,被肖樱拖回去。
他们一从车子中间往后退两步,车子里的对峙瞬间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压制,那十几个绑架犯团伙的人其实也松了一口气,也开始找空位坐下。
马尾辫朝李免喊:“李免!”
刚才听那群小屁孩叽叽喳喳喊李免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喊一下试试了。
我们的李免哥哥,即使变成了被马尾辫绑架、被肖樱搬运的僵硬小羊,在被绑匪叫名字的时候也有本能反应,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了这一声:“诶~”
肖樱把他按到座位上,给他系上安全带。
得到李免的回应,就像有一阵带着花香和水汽的春风扑面而来,马尾辫朝李免继续喊着说:
“李免,我叫刘芳。”
刘芳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那光芒比三十厘米的直刀还要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