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肖樱坐在李免和于珊珊中间,她的左手和李免的右手被捆扎在一起,她的右手和于珊珊的左手被捆扎在一起,同样的,她双脚的脚腕也被分别和李免、于珊珊各自的一条腿固定在一起。
前排的四个男生和四个女生也被以同样的方式捆成了两排人,除非他们平时玩那种两人三足的游戏特别厉害,否则这种捆法只会让连在一起的人都无法行动自如,尤其是中间的人,处处受制,别提多难受了。
在绑匪们的持刀威胁下,众人笨手笨脚地下了车,进了货梯,中间在二十六层的空中大厅中转,又通过高层区的电梯直接来到了最高层,出了电梯后,进入一个两百多平的空房间,然后被赶到房间的中央席地坐下。
绑匪之中,四个青年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没有上楼,其余的都纷纷跟上了队伍。
青春痘眼镜仔最后进门,在门上落上手臂粗的铁链铁锁,刘芳打开房间里另一扇门,原来是一条通道,只要往这个通道的楼梯往上再爬一层,就是这栋大厦的天台。
这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终点,有几个被肖樱判断为体力劳动者的绑匪,掀开房间里的一大块纸板,里面有他们前一天买了放在这里的好几箱啤酒,十来人围在一起,都开了一罐喝了起来。
刘芳瞥了他们一眼,走过去说,“坤叔,兴叔,这里你们看着了,我和他们几个上天台透透气。”
她同乡的坤叔兴叔摆摆手,“去吧小芳,这里我们在。”
刘芳拉了四个人上天台。房间里剩下十个人,都是中年体力劳动者那一拨,他们脸上根本没有匪相,喝酒壮胆时满脸只有庆幸和不安,肖樱拧起眉头,这种人为什么会跟着刘芳干绑架劫持。
四个被绑在一起的女生,其中有一个面露难色已久,她悄悄用肩膀推了一下同伴,在同伴耳朵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同伴听完,艰难地点点头。
肖樱扫一眼她们,突然朝那几个喝啤酒的中年人说,“我们要上厕所。”
那两个女孩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有了一些止不住的期待,而暂时不想上厕所的人,就流露出不安的情绪,比如李免和于珊珊。
那几个喝啤酒的人被肖樱正常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坤叔和兴叔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两个人走过来,问,“谁要上厕所?”
李免自由的那只手暗暗拽了一下肖樱的衣服,肖樱浑然不觉,伸手指了指自己,说:“我。”然后又指了那两个女生,见状,那两个挨着的女生涨红了脸,又害怕又害羞,索性小声哀求说,“我们,我们两个也想去,憋了好久了。”
坤叔盯着她们两个稚嫩的面容沉思了一会,说,“我带你们两个去。”
肖樱又举手,说,“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想去厕所,你把我们一块关进厕所里吧。”
几个中年人把房间门的重重的锁链打开,将十一个肉票带到了这一层的公用洗手间。这一层的设施已经做得差不多,尤其是洗手间跟高级酒店的标准差不多,众人被带到女士洗手间里面,暖黄的灯光、空气中佛手柑的香味、洗手台上的小盆栽、壁龛上一整排的干毛巾,还有一整面墙壁的全身镜,镜子前面有一块应该是留给女士整装的小空地,都给这个空间营造了一种放松的氛围,呆在这里面反而比在外面面对绑匪要自在。
兴叔用剪子剪开他们手上脚上的扎带,然后把洗手间的门从外面关上,那道手臂粗的锁链就加在了门外面。
绑匪一出去,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十一个人,众人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都松懈下来,这时都感觉到膀胱多多少少有点压力。洗手间里有五个隔间,大家排队用起来。有个男生出来后脸上还带着点笑,说,“好高级啊,有消毒喷雾和一次性的垫纸,马桶也是自动的。”
那两个着急的女生出来时脸上也红扑扑的,忍耐了一路上终于是舒坦了。而珊珊在洗手台前一边用自动烘干,一边瞧着镜子里自己有点花了的妆,偷偷烦恼。
所有人都去了一趟厕所后出来,生理放松过后又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聚在全身镜前的空地,围着李免,互相说话打气,只有肖樱占着最后一个隔间,一直没动静。
过了一会,肖樱打开门,从隔间里探出头来,众人停下来,李免赶紧过去,“肖樱,你还好吧?”
肖樱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对他们说,“首先,你们都保持平静,不要发出任何噪音,然后走过来看。”
大家不用扎带扎着也紧紧挨在一块,这一团人走过来,往最后一个隔间里看。原来最后一个隔间比前面四个大了两倍,马桶也是侧过来的。靠里的那面墙壁,乍看是一整面完整的瓷砖的墙壁,但不知道肖樱做了什么,跟墙壁一个颜色的一扇隐形门已经敞开了一条门缝,不知道里面通往何处的世界。
众人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嘴巴。
肖樱解释说,“这是一个隐藏的逃生通道入口,十年前一栋写字楼发生大火,有员工被困在洗手间,事情闹得挺大的,当时我爸教训手下说,既然着火时可以去洗手间躲着,为什么不在洗手间装一个逃生通道入口?”
她爸是老板,是领导,只需要做决定,下命令,手下人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实现。从她爸爸说出那句话以后,所有她家的地产大厦,就一定会在洗手间设置连接特殊逃生通道的入口。从小巴车驶入这座大厦地下二层的那一刻,肖樱就想起了十年前她爸爸曾经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