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出场了?”
杨不仙笑吟吟的扫了一眼横在脖子上的冷剑。
剑身冷亮,徐秋澄冷哼一声。此时已是响午,日光如织,窗外的玉兰花错枝掩映,厢房内一片安静,色调文雅,摆设有品。
她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碧池城中的碧寒居中,这原本是巴结容九思、被赏赐的。
竟、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一侧的窗棂传来轻微的声响。
杨不仙瞬间从蜷缩的姿态缩到床角,透过床畔的薄纱床帘看清逼近的人影。
室内的少年站在床边,脸如冷玉,扎着小说男主特有的高马尾,黑色的两条发带随着发丝坠在肩上,右手持剑,指间的戒指熠熠生辉。
男主突然出现,想必大事。回想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想必主角团进入主线了——被刑江麟抓住了。
“用你换方丛苁。”他言简意赅说。
床上,藕粉纱衣女子举着双手,脸色不改,仿佛压在脖子上的冰凉的剑刃不存在般,轻声:“徐公子这话何意,我不过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弱女子罢了。”
纱袖垂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杨不仙的眸子明亮,干净。知道她并非什么愚蠢鲁莽之辈,徐秋澄保持持剑站立,脸色有些不耐烦,喝道:“巧言令色。出来!”
“……”那么凶干嘛。
杨不仙一动,胸口传来一阵压闷,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咳,我倒不是不想动,是一动就难受呀。”
她刚从大病中惊醒,还没来得及下床活动,就被一剑刺来。惨的嘞。
听徐秋澄这话,显然是方丛苁陷入困境,被万符或者是刑江麟抓走了。
虽然被长剑逼问心中有些不快,但她本来就是想方设法来接触方丛苁。这下子正有机会,杨不仙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刷好感的机会。
所有人都爱女主(包括我。
“……”
好难受……
方丛苁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呼吸声像豁口的拉风机,切切急促。
杏水双眸无力的睁着,眼神涣散,迷糊朦胧中,听着一个脚步声急切的靠近。
是谁?
那、那人……能打得过万符吗……
她的眼睛睁开,又闭上。眼角一滴清泪划过脸颊。
“小方!”
季临风的声音急切地响起。
拐角转出一个人影。素白的衣袍疾漾而来,面目清秀、气质温雅的男子护在倒地蓝衣少女的前方三步距离。
“哥哥。”二人对视。
万符扶着疼痛的手臂,眼眸缓缓地望着他,黑色的眼瞳像是化不开的釉色,哀哀切切。
心想。也不知道季临风吃了什么东西,老是在妨碍自己。
抬手、将断开错位的骨头按回原位,万符面不改色的撕开衣袖绑住伤口。
当尖锐的疼痛开始缓解、渐散,只留下微微的胀痛。黑服男子微拢着的眉头终于松开。
“……万符!”季临风拿出自己的佩剑,手搭在柄上,却不愿拔出。
看见他这番软包揉捏样子。万符感到心累:“哥哥呀。我不是还没断奶的孩子,你老是在瞎管瞎束、做甚?”
“走开!”万符最后一次放过。
季临风不可能是万符的对手。明白这点,他方才一直没出手。
但是,他要伤的人是小方。
季临风搭在剑柄上的手,握紧。他的眼睛望了过来,嘴唇微动,万符却没这个耐心,一招刺来。
杨不仙刚迈出门槛,就被远处上空的灵气惊呆了。
占着上空大半范围的金黄色裹着蓝色的澄净灵气如水圈般交织漾动,就连远处的两人都能感受到冷厉灵气的波动。这大场面,吓得人一哆嗦。
徐秋澄用合进剑鞘里面的剑指着杨不仙,示意赶快动身。
杨不仙扒着门槛,脸上带着有些无奈、有些讨好的笑,“……小郎君,我尽快……”
看见徐秋澄无奈的扫了一眼过来,杨不仙动着虚弱的身子出了门。……其实,徐秋澄本可以完全拽着她使用灵气赶过去。
他本来也是这么想做的,手抬起,刚碰到杨不仙的肩上的布料,徐秋澄像是碰到了瘟疫般躲开。
表情一副难言。
“……”算了。
你不急我也不急。
本以为要磨蹭一番,刚转出厢房,徐秋澄一把拽着杨不仙的手飞檐走壁。
“……太慢了。”前方的人头也不回的说。真等她自己走出来,人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