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酒店房门被敲响，穆祉丞有预感是谁，打开门，果然是王橹杰。

王橹杰低垂着眼睛看他，长长的眼睫打落一片阴影在眼下，配上他欲语还休的丹凤眼，显得有些无辜和失落。

“师兄——”王橹杰抿唇，低声叫他。

“……”穆祉丞静静看他两秒，让开位置让他进去：“进来说。”

王橹杰迈步进门，看着穆祉丞关门，而后亦步亦趋地跟在穆祉丞身后。

穆祉丞坐下后，王橹杰还站着，头微微垂下，眼波流转，让穆祉丞又想起了25年运动会，周遭喧闹，只有王橹杰一言不发，用这双眼小心翼翼地看他，却又不敢看太久，停留不到两秒钟就会看向别处。而现在，王橹杰的眼里情绪复杂，直勾勾地看着他。

“坐。”

王橹杰动了一下，但是仍然站在原地。

“你干什么？”穆祉丞道。

王橹杰的唇紧紧抿着，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低声道：“对不起，师兄。”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又把你的生活搅得一团乱。”王橹杰的声音越来越低，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听觉上都好不可怜。

穆祉丞没有说话，空气陷入静默，王橹杰望着穆祉丞，仿佛已经被判决死刑的罪犯，周身笼罩着绝望与无助。

好半晌，就在沉默带来的压抑和窃喜快要将王橹杰淹没时，穆祉丞终于出声：“不是你的错。”

王橹杰微微睁大眼。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其实穆祉丞原本并不想说这句话，他并不是一个极度自信的人，说这句话就好像是个自恋狂，但是看着王橹杰的眼睛，这句话鬼使神差地从他嘴里溜出来。几乎是顷刻间，王橹杰的眼尾红了，脆弱得像随时能落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