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都发声明表示只是同事关系，更新个人工作动态，团队控流，然后，我们减少接触，尽量避免同框。”穆祉丞道。

王橹杰站着没有动，理智告诉他要点头，他本来就是来认错的，师兄没有怪他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怎么能奢求更多，照着穆祉丞说的做，两人慢慢疏远，事情就解决了。可是，这个头，他怎么也不能点下去。

穆祉丞眼睁睁看着王橹杰的眼睛一次次蓄上泪水，又一次次被他压下，唯有单薄的黑色外套下，胸膛止不住地大幅起伏着。

“你……”

“我喜欢你。”王橹杰想过无数次，这份藏了多年的感情说出口会是什么样的，他想，一定是带着山呼海啸的浓烈情绪，在穆祉丞不断远离他，亲近别人时，又或者是穆祉丞带着温和的对待任何人都会露出的笑看着他时，被多年积压的懊悔、愧疚、不甘、悲伤、与绝望推着，呈火山爆发式地喷涌而出。

但是没有，说出这句喜欢时，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人，没有太多情绪，只有说出口后心底浮现的一丝酸涩与悲凉。

“我喜欢你，师兄。”王橹杰眼睛一眨，竟真的落下泪来，“对不起。”

穆祉丞少有无措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拿旁边的抽纸给王橹杰擦眼泪，但是手伸到半空又顿住了，转而把纸巾塞进王橹杰手里。

王橹杰从进门起眼神就没有离开过穆祉丞，羞耻心被恐惧按下，现在也只有底牌被掀开后再无退路的绝望。他没有擦掉脸颊上黏糊的眼泪，只是看着穆祉丞的眼睛，执拗地等一个回答。

穆祉丞叹了口气，重新抽了两张纸轻柔地给王橹杰擦去眼泪，道：“你怎么这么固执。”

本来不说出口的话，他们还能以师兄师弟的身份和谐相处。

王橹杰吸了一下鼻子，穆祉丞转身扔个纸巾的功夫，他的眼眶又湿润了，穆祉丞到了嘴边的拒绝拐了个弯：“那你想怎么样？”

王橹杰摇摇头，缄默不语。

穆祉丞顿了一下，轻声道：“那还是照我之前说的那样公关？”怕王橹杰又要掉眼泪，他紧接着补充：“但是私下，我们可以联系。”

这句话带着极大的纵容，王橹杰眼中重新迸发出光彩，几乎想立刻转身离开以防穆祉丞反悔，但是他还没迈步，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道：“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

穆祉丞愣了下，拔下床头充电的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递过去。说来也是，两人的CP超话长居第一，各种同人文都产出了无数，但是在此之前正主竟然没有联系方式。穆祉丞出神了片刻，也因此没有看到王橹杰扫码时不住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