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王橹杰不知道要怎么做了，穆祉丞一定会认为他是变态，他怎么辩解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那是我该和你道歉了。”穆祉丞突然出声，王橹杰愣住，喃喃道：“什么？”

“几年前那通电话是你打的吧？”穆祉丞的声音很低，王橹杰能感受到其中带着极大的包容。

“……嗯。”

“我记得当时我以为你是私生，骂完你后还把你拉进黑名单了，你早说我就不会那样做了。”

王橹杰垂眸，也想起了几年前的事。

他早就拿到了穆祉丞的号码，刚拿到手的时候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来看，想象穆祉丞和人打电话时是什么样的神态，什么样的语气，却不敢想那个人是自己，就算是做梦，这样的情节也不曾出现。

不小心拨打过去的时候，王橹杰手抖了一下，手机掉到了地上，再捡起来，电话已经接通了，那一刻王橹杰的心脏跳动声大到他害怕自己会猝死，手一抖差点又把手机摔了。

“喂？你好？”穆祉丞的声音裹着电流传到王橹杰耳朵里，一瞬间，他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谁啊？不说话拉黑名单了啊。”

穆祉丞当时连输了好几局游戏，接了个陌生电话结果对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以为是私生，一点好语气都没，等了几秒对面没声音，就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王橹杰也是慌不择路，忘记了他是打不通穆祉丞的电话的。

“没有，你没有骂我。师兄。”

“噢。那就好。”

“……”

“……师兄，我想好要什么礼物了。”王橹杰缓缓道。

穆祉丞呼吸一滞，道：“嗯，你说。”

王橹杰生日前穆祉丞想了很久送什么礼物，但是和王橹杰送他的礼物相比，他想到的那些似乎都很没诚意，虽然穆祉丞知道就算他送王橹杰一块石头王橹杰都会很开心地收下并收藏起来。

把那些礼物一一pass后，穆祉丞实在想不到送什么，又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干脆让王橹杰自己选。

“什么都行，只要我能给。”

穆祉丞当时是这样对王橹杰说的。

现实和穆祉丞预想的不太一样。他能听到王橹杰的呼吸声变得很重，而后，他听到王橹杰说：“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师兄。”

穆祉丞一愣：“你说。”

“师兄，我可以追你吗？”王橹杰怕发出的声音会抖，所以把声音压得很低，听得穆祉丞耳朵麻麻的。

“嗯……”

穆祉丞应后，王橹杰就没有再说话了，穆祉丞只得继续道：“然后呢？礼物要什么？”

“我已经拿到了。”王橹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难掩颤抖。

尽管穆祉丞看不到王橹杰的脸，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快被高浓度的情绪溺毙。王橹杰那么淡的人，如果不是亲身感受，难以想象他会有这种需要极力克制情绪的时候。而他呢？也会因为王橹杰开心而展颜，因为王橹杰失落而难过。他们就像是浓盐酸溶液与浓碳酸钠溶液，两种稳定的试剂，相遇后却会发生强烈反应。

王橹杰很小心翼翼地，缓慢地向他走近，用了十几年。穆祉丞能感受到最后关头他的踌躇不前，不过没关系，穆祉丞心想，接下来的距离，他们一起缩短，甚至，王橹杰可以站在原地不动，等他来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