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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九曜传说之崆峒永生劫 > 第7章 第 7 章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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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太,我回去处理些私事,很快就回来,您照顾好令郎,相信我,不出两月,必还您一个精神抖擞、活蹦乱跳的儿子。”蔺芷兰留下此话,便收拾行囊,匆匆离开了顾家。

薛岂揣着满心纳闷一路随行,直到旅店客房门前,推门的刹那,榻上老者面色安详得宛若浸在暖阳里睡熟了一般,眼尾沟壑里凝着几分舒展,鼻间却早已没了生息。

若非亲眼所见,薛岂是不会相信,原来这世上,真有心有灵犀。

他望着榻上静卧的人,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转头看向身侧的蔺芷兰,眼底藏不住担忧,生怕这突来的噩耗会击垮她。可她却静得反常,左手攥着桃木剑,右手抱着那个破烂寻常的老壶,缓步挪到窗前,望着天际流云漫卷,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檐角铜铃:“我等你,等你回来……”

这就是大哀无声吧,薛岂在心底暗忖,无奈地摇了摇头,换作旁人遭此变故,早该哭天抢地,可她连眼眶都没红,这般平静,反倒让人看得揪心。

蔺芷兰对着天空伫立了半晌,直到晨光漫过窗棂,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才缓缓地转过身,语气淡得无波无澜:“麻烦你,送我师父去火化吧。”

“放心芷兰,都交给我吧,”薛岂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总得往前看。”

蔺芷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再没看榻上的老人一眼。

奕城高铁站的候车厅里人声鼎沸,广播里的检票提示、行李箱的滚轮声、旅客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喧嚣得让人耳慌。

蔺芷兰独自立在角落,一身藏青色道袍衬得她身姿清瘦,长发高高束成道士发髻,用一支素银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覆着层薄霜,任凭周遭如何热闹,她身上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她目光定定地落在远处的检票口,身姿笔挺,宛若一尊立在烟火里的玉像,不染半分喧嚣。

不多时,薛岂抱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一路小跑着挤过人群朝她奔来,额角还沾着薄汗,气息都有些不稳,他跑过来先是喘了几口大气,又忙放轻了声音:“芷兰,骨灰我带来了。”

蔺芷兰淡淡瞥了一眼木盒,未发一言,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朝检票口走去。薛岂赶紧跟上,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登上高铁后,蔺芷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片刻后,她双目轻阖,双手在膝上结了个简单的印诀,开始打坐,眉头微蹙,肃穆得让人不敢搭话。

薛岂乖乖地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放在膝上,双手轻轻护着——认识她这些日子,见惯了她照料顾承墨时的细致,处理师父后事时的平静,还是头回见她露出这般有“道骨”的模样。

只是心底疑惑实在压不住,沉默了十几分钟,薛岂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芷兰,我还是没弄明白,为啥非要把蔺前辈葬在B城啊?那儿也不是他的老家吧?”

蔺芷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田埂上,语气依旧冷淡:“因为那里曾是元大都。”

“哦我想起来了,B城以前确实是元朝的都城,课本里学过,”薛岂摸了摸后脑勺,脸上仍是困惑,“可这和安葬前辈有啥关系?”

蔺芷兰听到这话,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像水面掠过的蜻蜓,转瞬即逝,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悠远,像是望穿了千百年的时光:“因为我所有的师父……都葬在那里。”

“所有师父?”薛岂浑身一怔,手里刚端起的水杯差点脱手,水晃出几滴溅在裤腿上都未察觉,“你……你到底有多少位师父?”

她转过头,看向薛岂惊愕的神情,幽幽一笑:“十七个。”

薛岂只觉得后脊梁瞬间窜上一股寒意,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爬满手臂,十七个师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着蔺芷兰重归平静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将第十七具骨灰安葬在B城那片静谧的墓园后,蔺芷兰便搬进了顾家,全身心照料顾承墨的饮食起居。她做得极为用心:每日的汤药要晾到温吞才端到床边,饮食的荤素搭配得按节气来,就连他睡前盖的被子都要提前烘得暖融融的,她可不愿等师父“入驻”这具躯体时,还要承受一身病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顾承墨的脸上渐渐添了几分血色,夜里咳嗽也少了许多。

某天清晨,蔺芷兰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顾承墨喝小米粥,粥香袅袅间,她的目光无意扫过他的脖颈,见一枚造型奇特的吊坠从衣领里露了出来,她当即放下粥碗,伸手将吊坠拿起细细端详——

那是块青牛状的玉佩,玉质温润如凝脂,雕工精巧,牛眼处还嵌着颗细小的墨珠,只是玉佩边缘,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这是……”蔺芷兰的指尖摩挲着玉佩,眼神里悄然多了几分警惕,指尖灵力已暗自凝聚。

顾承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吊坠,轻声解释:“这是我哥哥送我的护身符,我有个大我五岁的哥哥,从小就疼我,就是近几年在国外做生意太忙,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护身符?”蔺芷兰在心底冷笑,分明是索命的夺命符吧。她抬眼看向顾承墨,语气平静地问,“你佩戴它多久了?”

顾承墨想了想,语气带着几分怀念:“快三年了吧,我哥出国前亲手给我戴上的,还特意嘱咐我,说这玉佩能保我平安,千万不能摘下来。”

蔺芷兰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沉吟片刻道:“恕贫道冒昧,二少可否将这玉佩借我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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