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墨?你是顾承墨?!”蔺芷兰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将蔺空护在身后,桃木剑已悄然握在手中,语气带着警惕:“我们师徒只是借你躯体一用,你的死与我们无关!”
“芷兰道长你别紧张!”寒魈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我不是来寻仇的!”
“那你此番前来,是为何事?”蔺芷兰眉头未松,依旧保持着戒备。
寒魈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本是玉帝新任的游奕灵官,因触犯天规被贬下凡历劫三十年,顾承墨便是我历劫时的凡身。”
“不过三十年历劫,你该偷着乐了。”宝郜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蔺空,忍俊不禁道,“比起某些人,你幸运多了。”
“这话倒是不假。”寒魈点头,刚要接话,“我听说堂堂九曜……”
“咳咳!”话未说完,宝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寒魈听完,眼睛倏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望向蔺空,随即噤声,再也不敢多言半个字。
“顾承墨,你……”蔺芷兰刚要开口,便被寒魈打断。
“芷兰道长,拜托你别再叫我顾承墨了。”他语气带着几分怅然,“顾承墨的三十年凡世光阴,早已过去,我真名唤作寒魈。”
仙官归位寒魈,人间再无顾承墨。他望向蔺空,凄然一笑:“就连这张脸,原本也是属于道长你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蔺芷兰追问,“你久在天庭,我师父的身世,你定然知晓些什么吧?”
寒魈张了张嘴,却又闭上,面露难色。
“好了芷兰,别问了。”蔺空上前一步,将她拉到身侧,语气平静,“他即便知晓,想必也有难言之隐,不必为难他。”
蔺芷兰虽满心疑惑,却还是听话地点点头:“是,师父。”
“寒魈仙官,”蔺空转向寒魈,开门见山,“不知你此次下界,所为何事?”
“道长直呼我寒魈便可。”寒魈躬身行礼,解释道,“今日是中元节,鬼门关大开,地府放阳缘未尽的善鬼还阳与亲人相聚,可每年总有恶鬼混水摸鱼溜出。我此番带着黑白无常下界,便是为了捉拿这些恶鬼。只是今年恶鬼流窜得格外多,阎王爷忙不过来,不少天庭神仙都告假下来帮忙了。”
“既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你公务了。”蔺空抬手示意,“仙官请便。”
寒魈望向宝郜,似在征询意见。宝郜慵懒地挥挥手:“走你的吧。”
“那小仙告辞了。”寒魈再次行礼,随即朝身旁空无一人的地方道,“必安,无咎,我们走。”
一旁的薛岂全程呆立,眼睛瞪得溜圆,眼前的一切远远超出他的认知,半天回不过神来。
寒魈离去后,宝郜凑到蔺空身边,挤眉弄眼地八卦:“怎么,怕他惦记你家芷兰?方才护得够紧啊。”
“滚。”蔺空面无表情,语气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