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岂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翻了个白眼；一旁的宝郜更是无语地扶着额头，嘟囔道：“都鬼气冲天了还敢住，我真是服了！这人要是抠起来，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突然凑近徐先生，眼神发亮：“你这么抠，到时候不会少我们酬劳吧？”

“宝郜！”蔺空出声制止，眼神示意他说话委婉些。

“您放心！”徐先生连忙保证，语气急切又诚恳，“只要能治好我老婆孩子，驱了邪，答应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

蔺空站起身：“先带我去看看病人。”

“道长这边请！”徐先生忙不迭应着，在前头引路，脚步都快了几分。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徐太太和孩子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蔺空上前，伸手给两人号脉、仔细查看瞳孔，徐先生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师父，怎么样？”蔺芷兰凑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

“死不了。”宝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慵懒，“把那脏东西揪出来就没事了。”

“大师！您真能治好他们？”徐先生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颤。

“治不好我们来干嘛？”宝郜不耐烦地反问，又转向蔺空，“我说你别查了，明知道病因不在人身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蔺空头也没抬，指尖还停在孩子腕间，想多摸清些对手的路数。

“行行行，你查！”宝郜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查完叫我一声，我先找地方眯会儿。”话音刚落，他人就凭空消失了。

“啊——！”徐先生吓得腿一软，身子直直往下坠，蔺芷兰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他。

“徐先生！您别害怕！”蔺芷兰稳住他，急忙解释，“他不是妖怪！”心里却暗自嘀咕：宝郜这性子，要是把雇主吓晕了，谁给酬劳啊？

“那、那他是……”徐先生浑身发抖，声音都不稳了。

蔺芷兰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他是武林高手，会些隐身的功夫！”

“高、高手？”徐先生将信将疑，脸色还是发白，却好歹站稳了身子。

“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是真心来帮您的。”蔺芷兰放缓语气，耐心安抚。

半晌后，蔺空终于起身，转头对蔺芷兰说：“行囊里的驱尸用具还够吗？”

“够！来之前我查过了，糯米、黑狗血、桃木剑、镇尸符，一样不少。”蔺芷兰点头应道。

“宝郜！”蔺空朝着门外扬声喊道。

宝郜瞬间现身，这次徐先生虽然还是吓了一跳，但脸色没再白透，明显比刚才镇定了些。

“可以开始了？”宝郜揉了揉眼睛，语气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嗯。”蔺空点头。

“那我可先说好了！”宝郜立刻摆起条件，语气斩钉截铁，“我只负责把那东西挖出来，收拾它就归你们师徒了，我不是道士，这活儿我不熟！”

蔺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些许笑意：“行，你先把它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