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玎扉被这话说得恼羞成怒，忍不住提高声音，“道长怎能如此自私？芷兰这些年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能安定几日，她肯定不想走！”

“芷兰愿不愿意跟我走，好像不需要张先生来定夺。”蔺空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疏离，举重若轻地将话顶了回去。

“你……”玎扉被他噎得急得直跺脚，“你若是不信，我这就找芷兰来对质，看她自己怎么选！”说罢，抓起桌上的折扇转身就往外冲。

“哎呦！”刚冲到门口，便与迎面进来的蔺芷兰撞了个满怀，两人皆是一个趔趄。

“二哥？你这般慌张，是要去哪儿？”蔺芷兰揉着被撞得发疼的额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来得正好！”玎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茶桌前，对着蔺空道，“你师父要带你走，你快跟他说，你还不想走，想在这山庄多留几日！”

“要走了？”蔺芷兰眼中没有半分不舍，反而转头看向蔺空，眼神明亮，语气急切，“师父，我们何时动身？要不要今晚就收拾好行李，明日一早便能出发？”

玎扉彻底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开口：“芷兰你……就这么想走？舍得离开二哥？”

蔺芷兰闻言一愣，神色渐渐肃穆起来，轻声道：“二哥，多谢这些日子你对我的照顾。我知道，你待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妹妹珧姬。”

“不……不是的，芷兰，你听我解释……”玎扉连忙开口辩解，却被蔺芷兰轻轻打断。

“二哥，你先听我说。”她语气诚恳，眼神清澈，“我自小便被师父收养，无父无母，也从未有过兄弟姐妹。你让我唤你二哥，待我如亲妹一般疼爱，这份心意，我真心感激。”

“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也终究不是你的妹妹，没有你这样一位哥哥，”蔺芷兰望着他，眼神坚定坦诚，“你还是继续去找你的妹妹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我衷心祝愿你们兄妹二人早日团聚。”

玎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这丫头，是要把他活活气死不成？

“芷兰！”玎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二哥，不，张先生——”蔺芷兰轻轻改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疏离，“你别再自我麻痹了，我真的不是你妹妹。”

“行了芷兰，少说两句，”宝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连忙快步上前打圆场，对着蔺芷兰使了个眼色，“没看张先生不爱听这些吗？”

“可忠言逆耳啊……”蔺芷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巴却被蔺空捂住。

蔺空转头看向玎扉，语气缓和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们再住些时日吧，过几天再启程也不迟。”

“师父？您一向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今日怎……”蔺芷兰掰开他的手，满眼疑惑地问道。

蔺空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看着她：“你前日不是说，我们这些年过得太匆忙了吗？我想了想，你说得对，我知道你其实不想走，没关系，我们就多留几日吧。”

“这还差不多。”玎扉见此状，脸色总算缓和了些，撇了撇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

蔺空看向他，眼底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温声道：“要多叨扰先生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