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珧姬？”蔺空心头猛地一颤，指尖攥着的茶杯微微发烫，这个名字，像根沉在记忆深处的针，猝不及防刺得他心口发紧。

“珧姬是谁？”他压下异样，追问。

“她是……”小丽刚要开口。

“小丽姐！”笼中的小玉突然出声打断，声音里带着急惶。

小丽顿了顿，眼神闪烁着绕笼转了一圈，才低声道：“她是仙都天庭玉帝的幺女，珧姬公主。”

天庭五公主？

蔺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半晌没回过神——一千年前那个白衣身影，难道和珧姬公主有关？

“那她……一千年前可曾来过凡界？”他追着问，声音都有些发紧。

这次，连小丽都闭了嘴，只缩在笼角摇头：“这……这我们哪敢打听啊，公主的行踪，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包间里又是一阵死寂，笼中的雪狐和玉兔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怒了眼前人。

就在这时，一道棕光闪过，宝郜凭空出现在包间里。

“小丽！我的小丽啊！”他一眼就看见了笼中的雪狐，扑过去扒着笼子鬼哭狼嚎了一阵儿，转头瞪向蔺空，“蔺空你这个狠心的臭道士！快把小丽还给我！”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怨起我了。”蔺空放下了茶杯，语气淡然却带着威压，“宝郜仙君，你可知罪？”

“啊？我……”宝郜脸色骤变，强装镇定地辩解，“我之前不知道她是妖啊！要是早让我知道，我肯定……”

“哦？不知道？”蔺空冷哼一声，挑眉看他，“这么说，你不是潜伏‘敌营’舍身捉妖，而是单纯贪图狐仙的美貌，辜负了昭琰仙子喽？”

“你你……你别血口喷人！”宝郜被戳中痛处咬牙切齿，却又没底气最终只能服软，“好好好我承认！我早就知道她是狐妖行了吧！”

“知道还不擒拿？”蔺空声调一沉，“你何时才能分清轻重？知不知道芷兰因为你，都跟我翻脸了！”

“我……我不是在等时机嘛！”宝郜借口道，“时机没到，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

“等时机？”蔺空都气笑了，“等她给你生下一窝小狐狸，你再亲手把老婆孩子一起收了？”

宝郜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挠头干笑：“话也不能这么说……”

蔺空懒得跟他掰扯，起身拎起笼子：“少废话，带上这两个，跟我回蔺墅。”

“是是是！”宝郜见他松口，忙不迭应下，乖乖跟在后面。

“芷兰，你开一下门！师父把妖带回来了！”

蔺墅芷兰房间外，蔺空扒着房门，语气带着讨好；宝郜则一手拎着一个笼子，站在旁边当“背景板”。

“芷兰，你出来看看，师父没骗你……”

“我说蔺空，”宝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也有今天啊！以前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小徒弟，怎么现在连门都不让你进了？”

蔺空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宝郜立刻捂住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芷兰！”蔺空慌忙从宝郜手里夺过两个笼子，高高举起，“你看，这狐狸是那个长头发的小丽，这兔子是……”

“是之前挽你胳膊的小玉？”蔺芷兰语气不冷不热，眼神扫过笼子，没半分惊讶。

蔺空一愣，举着笼子的手僵在半空。

“芷兰，师父知道错了，”他放低姿态，轻声解释，“但这俩真的是那两个姑娘变的，我没有骗你。”

“你没错，是我错怪师父了，”蔺芷兰的语气软了些，“她们的身世我已经知道了。”

她得知真相后，虽气蔺空对她的隐瞒，可更多的还是担心，毕竟这两个“妖”来历不一般。

“你知道了？”蔺空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昭琰来了，她告诉我的。”

“什么？！”宝郜一听到“昭琰”二字，腿一软差点栽倒，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