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坐餐桌,蔺空、蔺芷兰与薛岂悠然叙旧,唯独宝郜旁若无人,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拿着鸡翅,埋头疯狂啃着烧鸡,油星子沾了满嘴角。
“蔺空道长,你们这次打算往哪个方向去?”薛岂率先开口,目光落在蔺空略显苍白的脸上。
“继续北行。”蔺空语气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可您这身子骨看着不太好,天又越来越冷,再往北走,吃得消吗?”不过数月未见,薛岂褪去了不少稚气,话语里多了几分关切。
“天意指引,直觉便是北行,”蔺空缓缓摇头,“我无法篡改。”
“不然等过了冬再出发吧?”蔺芷兰满脸疼惜,伸手碰了碰蔺空的手背,只觉一片冰凉,“薛岂说得对,凛冬已至,一天比一天冷,你身子单薄,再往北肯定熬不住。”
“不可,”蔺空抬手打断,眉头微蹙,“我推算过,此事宜早不宜迟,不但不能拖延,还得尽快赶到。”
蔺芷兰无奈叹气:“你总是这样,凡事都先顾着‘正事’。”
“哎呀芷兰,你就别劝了,”宝郜终于舍得放下鸡腿,抽了张餐巾纸胡乱擦了擦嘴,“他这秉性你还不知道?典型的‘事业狂’,仗着真身能永生,凡事哪次先顾过自己安危?”
心里却暗自盘算:要是这顾承墨的病躯能撑不住,早点“油尽灯枯”,那才好呢——九曜就能早点归位了!
“那什么,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次我都跟定你们了!”薛岂生怕再被丢下,赶紧抢话,语气坚定,“你们别想再赶我走,说什么都没用!”
蔺空与蔺芷兰对视一眼,无奈一笑,算是默许了。
次日清晨,一行人驱车前往郊外。按导航指引,车子缓缓驶入一片树林,越往里走,道路愈发狭窄,四周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薛岂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缓缓踩下刹车,降下车窗侧耳倾听。
“不怕,是猫头鹰的叫声。”蔺空闭目凝神,语气平稳。
“可这叫声……更凄厉些吧?”薛岂打了个冷颤,声音发紧,“我从没听过这么阴冷古怪的鸟叫。”
“不要怕,”蔺空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敕令,“开车,什么都别想,直走!”
“啊?”薛岂更困惑了,“道长,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宝郜竟也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神色凝重地与蔺空对视一眼,对着薛岂催促:“让你开你就开,赶紧启动车子,别多问!”
“到底怎么回事啊?!”薛岂的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又带着几分恐慌。
“薛岂,你先别问了!”蔺芷兰也急了,“现在立刻开车,等走出树林,我们再慢慢跟你解释!”
薛岂见三人神色都不对劲,终于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刚要拧动车钥匙启动车子,却被宝郜伸手按住:“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
“嗯?”薛岂茫然转头。
宝郜无奈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前方:“你自己看吧。”
薛岂顺着他的目光往前一瞧——天哪!原本狭窄的羊肠小道竟凭空消失了!他又慌忙转头看车后,来时的路也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密不透风的树林,枝桠交错,像无数只干枯的手,朝着车子抓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薛岂吓得声音发颤,转头看向三人,“路怎么会凭空消失?”
三人相视一眼,皆蹙眉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