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空直勾勾地望了他半晌，没说话，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让宝郜心惊的问题：“那珧姬公主呢？”

宝郜清楚地听到自己心里发出“咯噔”一声巨响——老天爷！他咋连这个都知道！到底是谁在历劫啊？这是要活活玩儿死他吗，呜呜呜呜……

“回答我，”蔺空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她究竟是谁？！与我，又究竟有何关系？！”

那双墨黑无底的眼眸，死死盯着宝郜，逼得他无处遁形。

“她……她是天庭中最受宠的小公主，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宝郜硬着头皮，一字一句道，“她一心一意，倾慕的就是你，九执九曜星君。”

“不……”

蔺空猛地闭上眼，额角青筋微微凸起，脸上满是痛苦不堪的神色——这，从来都是他最最最害怕得知的结果！玉帝之女，身份何等尊贵！而他如今只是凡人之躯，将来该如何维护自己所爱！

“九曜！”宝郜彻底慌了，连忙上前两步，急切劝道，“你好好想想杨戬走之前留下的话，万万不可冲动啊！你如今没有仙都记忆，莽撞行事可是会后悔的！”

“叫我蔺空！”蔺空猛地睁开眼，眼神凌厉如刀，直直盯着宝郜。

“你……”宝郜恨铁不成钢地甩了甩衣袖，气鼓鼓道，“哼！”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蔺芷兰和珧姬都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蔺空对蔺芷兰能爱得义无反顾、毫无保留，而珧姬想要得到他一句承认，就那么难呢？

“蔺空啊，你如今声声言及‘凡事自有定数’，可你能想象得出，自己的真身当年有多么桀骜不驯吗？”宝郜从未如此认真过，语气里满是郑重，“九曜星君威名震三界，那种狂傲不羁的气魄，想必如今谦逊温和的你，是一定无法理解的。”

“三千年，对于神仙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大数目，可你化身血肉之躯，真真切切一步步走过来，也确不是什么易事。”宝郜放缓语气，苦口婆心，“我万望你理智行事，切莫自断后路！你如今这平稳心性，可是花了数千年苦苦磨砺才得来的，万万不可丢弃啊！”

“我明白。”

蔺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千年劫期，宝郜相伴不离，若没有这份真情义，即便有圣意驱使，也留不住仙身，更留不住仙心。

“千载相护，你予我之义，我怎会不知。”蔺空抬眸，眼神坚定，“宝郜，你放心，万事，我自有分寸。”

宝郜见他神色平静、语气笃定，终于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

……

翌日凌晨，蔺芷兰正睡得安稳，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芷兰仙姑啊！求求几位大仙再帮帮我吧！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辰欢这个孩子啊，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电话那头，罗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又慌乱，听得蔺芷兰瞬间清醒。

“罗夫人！罗夫人您别激动！”蔺芷兰连忙安抚，“辰欢怎么了？您慢慢说，别急！”

“辰欢他……不知怎么得到了他战友出警的一些消息，非要偷偷跟着去！说可能会给他们一些帮助……”罗夫人哽咽着，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无奈。

“他不是答应你们，要安稳好好过日子吗？怎么突然又这么想出警？”蔺芷兰皱紧眉头，满心疑惑。

“好像是这次任务比较凶险吧！”罗夫人急声道，“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子里，出了连环杀人案，好多警察去侦查过，都没找到一点线索，结果还是不停死人！反正听着就很邪乎，我真担心他出什么事儿！你说这好不容易才让几位大仙给救活了，他就是不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