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一直不愿告诉你的原因喽。”宝郜现形，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们师徒俩情意深重，唉，我实在是不忍心拆散你们啊。”

蔺空是一只老狐狸，对于自己的身世，早在数千年前就起过疑心，如今木已成舟、无力回天；至于蔺芷兰的身世……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暴露了的。

更何况——

倘若能利用此机会消除九曜对珧姬的隔阂，那他可是大功一件啊哈哈哈哈！

杨戬抱臂现身于床尾，眼神里满是鄙夷：“丧心病狂……”

他一眼就看穿了宝郜的私心，实在不齿这种为了一己私欲、连好兄弟都利用的行径，真是枉为仙友！

“三只眼！”宝郜恶狠狠瞪过去，语气不善，“你要是想挑事儿，回天庭后我跟你斗个痛快！但现在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请你麻溜儿地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要在小爷面前瞎晃悠！”

“你以为我很愿意面对你啊？”杨戬白他一眼，转身走到蔺空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九曜，我知道你如今心里一定很乱，可天机不可再泄，我只能奉劝你一句——凡事切莫强求，顺应天意即可。”

“你好好想想，”他苦口婆心继续劝道，“你如今凡人之躯、血肉铸就，拿什么去逆天改命？不如安稳归位，待换回星君之身……”

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下去——有些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点到为止已是极限。

蔺空沉默片刻，缓缓抬眸，语气平静：“多谢显圣真君。”

“那……”杨戬轻叹一声，眼神里藏不住担忧，“我便回天庭了。”

他实在摸不透蔺空的心思，仙都的九曜星君深不可测，凡界的蔺空道长，亦如是。

说到底，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九曜与珧姬的千年情劫，终将还得由他们自己来解。

杨戬挥了挥衣袖，身影瞬间消失在屋内。

“曜儿啊，”宝郜试探着开口，小心翼翼观察蔺空的神色，“三只眼这人虽然不咋地吧，但是刚才那番话还是有理的……”

他虽认同杨戬的劝诫，可关注点却大不相同：杨戬担心的是蔺空不愿安心归位，而他最担心的是——九曜知道蔺芷兰就是珧姬后，会彻底暴走。

“宝郜。”

蔺空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我想静一静。”

“好好好！”宝郜立马从床边跳起来，生怕打扰到他，“那你好好静静，我不打扰你，我就在外面候着，有事随时叫我……”

“等等！”

宝郜刚把耳朵贴到门上，就被这声喊得浑身一颤——不是吧，这还没踏出房门呢！他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堆起勉强的笑：“怎、怎么了？”

“宝郜……”

蔺空抬眸，目光如炬，那眼神与当初追问自己身世时如出一辙，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们仙都天庭中，有多少白衣仙子？”

“这……”宝郜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女仙几乎穿的都是白衣，数都数不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