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大门口，立着一棵多年的枯槐树，树干干裂，枝丫扭曲，在寒风中抖索着，不见半分生机。蔺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枯槐伸向夜空的枝丫，也望着枝丫间那轮煞白的残月，神色晦暗不明。

“师父。”

熟悉的声音响起，蔺芷兰拿着一件厚披风，轻轻披在他肩上。多年相伴，她怎会看不出他心事重重——自得知身世后，他就常常这样出神，藏着她看不懂的忧虑。

她挨着他坐下，轻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是不是和你的身世有关？”

“芷兰，别问。”蔺空转过头，爱怜地看着她，伸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你只要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师父蔺空，你也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徒弟芷兰。”

“你会不会离开我？”蔺芷兰突然红了眼眶，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得蔺空手足无措。

“我……”他连忙抬手为她拭泪，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不会”二字——他怕违逆天意，更怕给不了她承诺。

“回答我。”蔺芷兰仰起脸，眼神执拗，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温柔嵌骨”的调子，分明是他平日里的“杀器”，如今竟被她学了去。

蔺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为师永远都不会想离开芷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即便将来天意要我二人天各一方，但凡有一线希望，我也必定与你生死相依，绝不放手。”

“师父……”蔺芷兰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不好了！不好了！”

急促的呼喊声突然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一个身穿警服的小哨警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怎么了？”蔺空立刻推开蔺芷兰，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出什么事了？”

“道、道长……”小哨警扶着墙，好半天才喘匀气，“那怪物！那会飞的怪物又出现了！”

“在哪个方位？”蔺空追问，手已经悄悄攥紧了腰间的法器。

“村南山脚下，有个小山洞，平时村民樵夫会把当天背不完的柴存那儿。”小哨警急声道，“刚才有个村民去取柴，在洞里看到了那怪物，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跑回来报信，不像是说谎！”

“知道了！”蔺空拍了拍小哨警的肩膀，转身就往后院跑，“宝郜！辰欢！准备出发！”

“什么？！今晚就去抓穷奇？”薛岂听到消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后院的冰棺，“可这儿还躺着个随时会尸变的呢！你们走了，我和芷兰仙姑还有警官们咋办啊？”

蔺空走到冰棺旁，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残尸，然后取下腰间的炼妖壶，递给蔺芷兰：“芷兰，这里就交给你了。这炼妖壶能暂时压制尸气，若真尸变，你用壶口对准它，念动口诀即可困住它。”

“师父，你真的有把握打赢穷奇吗？”蔺芷兰紧紧攥着炼妖壶，满脸担忧，“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份力！”

“不行，你得留下。”蔺空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温柔的安抚，“你留下来对付可能尸变的残尸，保护诸位警官，这同样重要。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蔺芷兰还想坚持，却被薛岂拉了拉胳膊。

“哎呀芷兰仙姑，你就别可是了！”薛岂连忙劝道，“蔺空道长身边还有宝哥呢，他俩联手，还怕收拾不了一只穷奇？你就安心留下来，我们也会帮你的！”

“对，放心吧芷兰！”宝郜也凑过来，拍着胸脯保证，不知是打趣还是认真，“不管打得过打不过，我一定把活的蔺空给你带回来！绝对不让他少一根头发！”

蔺空瞪了宝郜一眼，转身对罗辰欢道：“辰欢，带路！我们去会会那穷奇！”